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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天空依旧是灰紫色的，风里裹着沙砾打在脸上，生疼。

远处的九座黑色高塔矗立在天际线上，在灰紫色的天幕下显得格外阴森。

墨玄眯着眼看了看那三座最高的塔——第七塔、第八塔、第九塔。

塔身比前面的六座更加粗壮，封印符文也更加密集，隐约能看到暗红色的电光在符文上流转。

反对太初仙庭的人。

万炼仙宗的宗主。

“狂刀”厉无双。

“琴魔”百里秋。

紫微仙帝、长生仙帝……

墨玄的脑子里还在回放那个魔仙说的那些话。

他知道自己现在不该想这些，不该对仙庭产生任何质疑，不该对囚犯产生任何同情。

但他控制不住。

“想什么呢？”纪寻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墨玄回过神来，摇了摇头：“没什么。走吧，回去睡觉。”

“你今天好像心不在焉。”纪寻说，语气淡淡的，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墨玄没有回答。

他深吸一口气（又被硫磺味呛了一下），然后迈步朝洞府的方向走去。

路上，他心里想着今天发生的两件事。

一个是那个魔仙说的关于镇魔星的秘密。

第七八九塔关押的，都是反对太初仙庭的人。

这个消息如果是真的，那仙界的真相，比他想象的复杂一万倍。

一个是老魔仙给他的《万鬼诀》。

这门功法的强大毋庸置疑，但他的代价同样毋庸置疑。

墨玄不打算修炼，但他也没有办法把它从意识中清除出去。

这颗黑色的种子，就这么安静地待在他的脑海里，像是一张定时的雷符，一息一息的跳着。

还有，他还没想好要不要继续跟那个魔仙交易。

三滴血换三个问题的答案，这个价码不算高，但问题是——魔仙的话，能信多少？

墨玄摇了摇头，把这些念头暂时压了下去。

回到洞府，激活“青竹困龙阵”，进入宝塔。

今天他没有修炼《太初剑典》，也没有泡药浴。

他坐在药圃界他自己打造的修炼室里，闭上眼睛，内视自己的识海。

那团漆黑的光点安静地悬浮在识海的一角，像一颗黑痣，不疼不痒，但看着碍眼。

墨玄试着用神识去触碰它，想把它推出去，但那光点像是长在了识海里一样，纹丝不动。

他又试着用仙元去包裹它，想把它的气息隔绝起来。

仙元裹上去的那一瞬间，那团黑光微微亮了一下，然后又暗了下去，像是一个被吵醒的人翻了个身，继续睡觉。

“算了。”墨玄放弃了，“先不管它。”

他睁开眼，站起身来，在药圃界里走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