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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玄跟着他们走进村子，在一间四面漏风的大石屋里坐了下来。

这大概是村里的议事厅，屋子不大，能容三四十人，正中央是一个火塘，里面烧着不知道什么树木的柴火，冒着青烟，散发着一股松脂的香气。

石兰端来一碗热气腾腾的肉汤，汤里漂着几片不知名的野菜，肉是雪牙兽的肉，炖得稀烂，闻起来很香。

碗是陶碗，粗陋但结实，碗沿上有一个缺口，被石兰细心地转到了另一边，让缺口不挨着墨玄的嘴。

墨玄接过碗，喝了一口。

烫。

但暖。

从喉咙一路暖到胃里，像有一股热流在体内扩散，驱散了东极星无处不在的寒意。

他放下碗，看着大家喝汤吃肉。

石柱抱着一块骨头啃得满嘴流油，石猛喝汤的时候牵动了肩胛骨的伤口，疼得呲了呲牙，但还是一口气喝了三碗。

孩子们围在火塘边，一人端着一碗汤，小口小口地喝，舍不得一下子喝完。

墨玄是仙人，不需要吃凡食。

他的身体靠仙元力就能维持，吃了反而要花力气消化。

但看着他们吃得那么香，他也有点馋了。

“仙长，您不吃吗？”石猛啃完一块骨头，擦了擦嘴，问道。

“不用，我不饿。”墨玄说。

石猛没有多问。

在他看来，仙人不吃东西是正常的，吃了才不正常。

他站起身来，亲自带墨玄去一间石屋里休息。

石屋在村子最里面，靠着山壁，比议事厅小一些，但收拾得很干净。

石床上铺着厚厚的干草，草上盖着一张完整的兽皮，毛茸茸的，摸上去很软。

墙上挂着一盏油灯，灯芯是用兽筋搓的，油是妖兽的油脂，燃烧的时候发出淡淡的腥味。

“仙长，您就在这儿歇着，有什么需要就喊我们。”石猛说完，退了出去，从外面带上了木门。

木门是用整块的松木做的，门闩是一根粗木棍，插在两个铁环里。

墨玄注意到门上没有锁，只有一个简单的门闩——在这颗星球上，锁大概是没有意义的东西，能破门而入的东西，锁也挡不住。

待石猛走后，墨玄关上木门，插上门闩，又从储物袋里掏出几块灵石，在石屋的四个角落布下了一个简易的预警禁制。

阵法很简单，只有一个功能——有人进入石屋的时候，会触动他的神识，让他立刻醒来。

这是他一路走来养成的习惯，睡觉的时候不布个阵法或者禁制，总觉得不踏实。

然后他上了床，盖上兽皮，慢慢闭上了眼睛。

干草的味道混着兽皮的腥味，有一种原始的、粗粝的温暖。

窗外的风声像低沉的笛声，忽远忽近，忽高忽低，听得久了，反而觉得很催眠。

今晚先好好睡一觉。

明天，找机会打听一下这颗星球上哪里有阴极草。

原住民世代住在这里，应该知道一些外人不知道的信息。

也许阴极草就长在这片山脉的某个地方，也许冰谷村的人以前就见过这种草，只是不知道它的名字。

墨玄想着想着，意识渐渐模糊，沉入了梦乡。

半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