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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宝塔的秘密，知道塔内时间和外界不同，但知道归知道，亲眼看到的时候，还是觉得离谱。

“嗯。”

墨玄点了点头，没有多解释。

他走到沈青衣面前，站定，拱了拱手：“宗主，我要出一趟远门。”

沈青衣的眉头微微皱起：“去哪儿？”

“天妖宫。”墨玄说。

沈青衣的脸色变了。

天妖宫，仙界最强的妖族势力，宫主是仙帝级别的强者。

天妖宫与仙庭关系微妙，人族进入天妖宫的地盘，凶多吉少。

她不知道墨玄为什么要去那里，但她知道，他一定有自己的理由。

“什么时候回来？”沈青衣问。

“不知道。”墨玄说，“也许很快，也许很久。宗主放心，我会活着回来的。”

沈青衣沉默了很久。

她看着墨玄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犹豫，只有一种平静的、笃定的决心。

她忽然想起玄机子太上长老说过的话——“他说的话就是我说的话。他有什么需要，宗门全力以赴。”

她当时不明白太上长老为什么对墨玄如此器重，现在她明白了。

这个人，是天选之子。

他注定要走很远的路，做很大的事，万炼仙宗只是他路上的一个驿站，留不住他。

“活着回来。”沈青衣说，“万炼仙宗等你。”

墨玄点了点头，转身走出清云殿。

他回到石屋，收拾了几件换洗的道袍和几瓶疗伤的丹药，把佩剑挂在腰间，把那三块令牌揣进怀里。

万鬼幡在戒指的最深处静静地躺着，旗面上的暗红色符文在黑暗中微微闪烁，像是在沉睡。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带上了它——希望用不上。

走出石屋的时候，门口的石阶上放着一包干果，用油纸包着，扎着麻绳。

墨玄弯腰拿起干果，塞进戒指里，对着清云殿的方向拱了拱手，然后踏云而起。

晨风扑面而来，带着草木的清香和泥土的气息。

墨玄深吸一口气，朝着东方飞去。

天妖宫在仙界的极东之地，穿过三十六重天，越过无尽海，才能抵达。

路途遥远，危险重重，但他不怕。

他用神识探了探宝塔，宝塔的第八层里面有玄机子前辈的残魂。

这一次的天妖宫之行是玄机子前辈重塑肉身的希望。

那里有重塑肉身需要的两种仙药——涅盘花和龙血灵芝。

涅盘花千年开一次，每次只开一朵，只生长在天妖宫的地盘；龙血灵芝也只生长在天妖宫的地盘，龙血崖上。

玄机子曾对他说过，天妖宫的地盘妖仙遍地，危机四伏，至少要修炼到金仙，再去寻药。

现在他已经是金仙二重了，可以出发了。

墨玄回头看了一眼万炼仙宗的山门。

那两根歪歪扭扭的石柱在晨光中若隐若现，“万炼焚天阵”的光幕在天光下几乎看不见，但他知道它在那里，守护着这座破败的宗门。

总有一天，他会让万炼仙宗重新矗立在仙界之巅。

不是为了证明什么，只是为了报答玄机子前辈的恩情。

他转回头，加快了速度。

云层在脚下飞速后退，山川河流在他身下一掠而过。

风很大，吹得他的衣袍猎猎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