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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归墟镇这种地方,死一个人再正常不过了,比吃饭还频繁。
他担心的是自己的客栈。
这场异象是在他的地盘上发生的,以他的实力,这间客栈恐怕都保不住,连砖头都可能被人拆走。
“掌柜的。”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柜台前传来。
独眼老者抬起头,看到一个身穿黑色斗篷的人站在面前。
斗篷的兜帽压得很低,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到一双蛇一样的眼睛,在黑暗中发出幽幽的冷光。
那双眼睛里没有瞳孔,只有一条竖线,像一道裂缝。
“那间石屋,是谁住的?”
独眼老头沉默了一瞬。
按照归墟镇的行规,他不能透露客人的信息。
这是规矩,是他在归墟镇立足三百年的根本——保密的客栈,才有人敢住。
一旦破了这个规矩,他的客栈就完了,以后谁还敢来住?
但此刻,站在他面前的不是一个普通的客人。
这是一个能从眼睛里放出蛇一样光芒的魔仙,是他在归墟镇三百年都不敢招惹的存在。
独眼老者咽了口唾沫,低下头,没有回答。
“我在问你话。”
黑色斗篷的声音又低了一度,空气中的温度似乎也跟着下降了几分,柜台面上结了一层薄薄的霜。
独眼老头的手指在柜台盘,按下之后,整个客栈的防护阵法都会启动。
他没有按。
因为他知道,这点阵法,挡不住眼前这个人。
就像用一张渔网去拦鲸鱼,纯属自取其辱。
“是一个……年轻人。”独眼老者的声音有些干涩,像是砂纸在铁板上摩擦,“住了好几个月了。每天就在屋里修炼,不出来,不惹事。我也不知道他在干什么。”
“年轻人?”黑色斗篷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一个年轻人,能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他没有再问,转身走出了客栈,黑色的斗篷在风中像一片乌云飘了出去。
独眼老者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街道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整个人像是虚脱了一样,靠在柜台上,手里的抹布掉在了地上。
他的眼睛看向后院的方向,那里乌云压顶,雷光闪烁,像世界末日一样。
“小伙子,”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和一丝怜悯,“我可不希望你的尸体躺在我这客栈里。影响我做生意不说,收拾起来也太麻烦了。”
但他心里清楚,这一次,恐怕连“收拾尸体”的机会都没有了。
石屋门外。
墨玄端坐在门口,佩剑横在膝上,双目微阖,呼吸平稳得像一面没有风的湖。
他的神念已经外放到最大范围,方圆百丈内的每一丝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他能“看到”那些从归墟镇各处朝这里靠近的身影——有快有慢,有强有弱,有的气势汹汹,有的鬼鬼祟祟,有的像散步,有的像冲刺。
但他没有动。
他在等。
等那些人先动手,然后一个一个地宰了。
谁也休想打扰玄机子前辈重塑肉身,除非从他的尸体上踏过去。
这是他对玄机子前辈的承诺,也是他对自己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