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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机子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他只是望着远方，望着碎界海灰紫色的天际线，那里有无数破碎的大陆碎片在虚空中漂浮，像一艘艘搁浅的船。

“仇家过于强大。突破后，我暂时不会回太初仙庭的地界，以免节外生枝，连累到万炼仙宗。待我实力足够，自然会回来。”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墨玄听出了他话语中的沉重——那种明知仇家是谁，却暂时不能去报仇的无奈。

墨玄看着玄机子的背影，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冲动。

他想了想，决定告诉玄机子真相。

免得到时候玄机子前辈回到宗门时，被数个仙帝围殴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再次不明不白地陨落。

“前辈，有件事，我一直没跟您说。”

玄机子转过头，看着墨玄。

墨玄的眼神很认真，没有闪烁，没有犹豫，只有一种“这件事我必须告诉你”的笃定。

墨玄组织了一下语言，缓缓开口。

他没有添油加醋，没有夸大其词，只是把自己在镇魔星上听到的、推测的，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我在镇魔星当黑衣镇魔卫的时候，负责巡视镇魔一塔。一塔第二层，关押着一个魔仙。我用一滴血的代价，从他那里换来了一个惊天秘密。”

玄机子的眉头微微皱起，但没有打断。

“镇魔星的第七塔、第八塔、第九塔，关押的不是妖仙，不是魔仙，而是人——修为高深的仙人。反对太初仙庭的仙人。”

玄机子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活了数百万年，见过无数风浪，但这个消息还是让他的脑子“嗡”了一下，像是有人在他脑子里敲了一记闷棍。

太初仙庭统治仙界多少年了？百万年？还是更久？

那百万年来，多少势力崛起又覆灭，多少英雄豪杰被埋进了历史的尘埃。

而那些敢于站出来说“不”的人，要么死了，要么就是被关在了镇魔星？

他以为镇魔星只是关押妖仙魔仙的监狱，没想到，那里关押的还有——仙人。

墨玄继续说道：“第七塔，关押的是各大势力的高层。前辈，您知道万炼仙宗为什么衰落吗？”

玄机子的手指微微攥紧。

“因为上一任宗主反对仙庭（某个仙帝）的某项决议。没过多久，在仙庭（某个仙帝）的授意下，数个宗门突然联合对万炼仙宗发难。万炼仙宗死伤惨重……而还没有死的宗门高层，都被关在了镇魔星第七塔。”

玄机子的两眼圆瞪，仿佛要喷出火来。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他一直以为万炼仙宗是被仇家所灭，是被那些觊觎万炼仙宗炼器传承的势力联手攻破的。

他从来没有想过，仙庭才是幕后黑手。

是仙庭授意那些宗门这么干的。

是仙庭在背后推波助澜，借刀杀人。

是仙庭将他万炼仙宗从仙界的版图上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