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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墨玄还没有说完。

“第八塔，关押的是仙界有名的仙尊。比如‘狂刀’厉无双，当年一人一刀挑了仙庭三座仙府，杀得血流成河，最后被三位仙帝联手镇压，关进了第八塔。还有‘琴魔’百里秋，一曲《安魂引》能让仙君级别的存在心神失守，她因为拒绝为仙庭中的某个仙帝演奏，被打成了‘魔道’，关了进去。”

“第九塔，”墨玄停顿了一下，看着玄机子的眼睛，“关押的是——”

玄机子的瞳孔猛地一缩。

“仙帝。”

这两个字像两颗钉子，钉进了玄机子的心口。

“太初仙庭对外宣称七御天帝共治仙界，和谐得很。但实际上呢？紫微仙帝因为反对某位天帝的一项决策，被剥夺了帝位，关进了第九塔。长生仙帝因为在仙帝议会上投了反对票，第二天就被打成了‘勾结魔道’的罪名，也关了进去。前辈，你以为七御天帝只有七位？历史上被封过天帝之位的，远不止七个。那些‘消失’的仙帝，都去了哪里？”

墨玄叹了口气，声音低了下来：“就在镇魔星上。”

森林里安静得能听见树叶落地的声音——不对，这片森林已经不存在了，被玄机子刚才那一击夷为平地了。

安静得能听见碎界海的风从远处吹来，卷着沙砾打在岩石上的声音。

玄机子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但他的眼神在剧烈变化——震惊、愤怒、悲伤、无奈，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像一锅煮沸了的粥。

他不是没想过仙庭可能有黑暗面，但没想到会黑成这样。

排除异己、陷害忠良、关押反对者——这就是太初仙庭干的事？这就是他曾经效忠过的太初仙庭？

但是，太初仙帝为了冲击更高的境界，长年闭关。

那么，问题来了，太初仙庭一共有七位仙帝……真正的幕后黑手又是谁呢？他这么做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墨玄看着他，没有再说话。

他知道，这些话需要时间消化。

过了很久，玄机子才开口。

他的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铁板：“你的意思是，当年对我出手的那个仙帝，不是个人行为，而是太初仙庭的意志？”

墨玄想了想：“有这个可能。但也不一定。也许那个仙帝只是奉命行事，也许他就是幕后主使，他做的这些，或许有着不可告人的目的……真相到底如何，只有查了才知道。”

玄机子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点了点头，眼神变得坚定。

“我知道了。”他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但墨玄知道，那平静，我要去查清楚。”

墨玄拱了拱手：“前辈保重。”

玄机子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

那笑容里有感激，有欣慰，有“你放心去吧”的笃定。

墨玄张开灵翼，转身朝万炼仙宗的方向飞去。

他飞出去很远，回头看了一眼——玄机子还站在那块破碎的陆地上空，灰紫色的天光落在他身上，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墨玄转回头，加快了速度。

灵翼在身后扇动，银白色的羽毛在碎界海灰紫色的天光中泛着幽冷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