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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玄引动赤霄灵火，火焰在药池下方跳跃着，像一条条火蛇在石缝间游走，将药液缓缓加热。

琥珀色的药液开始冒泡，细小的气泡从池底升起，破裂时释放出浓郁到近乎实质化的药力，像无数细小的光点附着在他的皮肤上。

他跨进药池，盘腿坐下，身体沉入琥珀色的药液中。

一开始只是温热，暖洋洋的，像是冬日里泡温泉，舒服得让人想睡觉。

但很快，温热变成了灼烫。

那些光点钻入他皮肤的裂缝中，顺着伤口钻入肌肉和骨骼之间，像是无数细小的火苗在他的身体内部跳动。

酥麻、刺痛、酸胀——三种感觉同时涌上来，像有人在用细针一针一针地缝合他的伤口。

墨玄咬紧牙关，额头青筋暴起。

但他没有出声，只是把整个人沉入药池中，连头发都漂浮在水面上。

一天、两天、三天……时间在药池中变得模糊。

药圃界里没有白天黑夜，只有永恒的仙光从上方洒下来，将一切都笼罩在一种温和、不刺眼的光芒中。

墨玄每天就泡在药池里，有时沉到池底，感受着药液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的力量；有时浮在水面上，仰面朝天，看着药圃界那片永恒不变的天空；有时靠在池边闭目养神，任由药力像潮水一样冲刷着他的身体。

药液的颜色在一天天变淡，从温润的琥珀色逐渐变浅、变稀、变透明。

每当他感觉药力减弱的时候，他就用赤霄灵火重新加热药池，或者调整菩提和花籽的位置，让药力重新释放出来。

他知道这种浸泡需要持续千年，但他现在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外面是虚空乱流，他根本不敢出去，还不如趁着这段时间把肉身练到极致。

浸泡的空隙里，他偶尔会想到外面的事。

夜殇死了，死在了虚空乱流里，灰飞烟灭。

但夜殇是魔帝之子，魔帝必然不会善罢甘休。

弃仙城北部虽然大部分魔族据点被清除了，但还有一些被魔族替换的村庄没来得及清理。

那些魔族像埋在地里的种子，随时可能发芽。

若干年后，魔族肯定会重建空间传送阵，继续实行换村计划，彻底控制弃仙城，然后以弃仙城为跳板进攻仙界。

“魔族，还真是可恶啊。”墨玄在药池里翻了个身，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不过那些事暂时跟我没关系了，我现在要做的事只有一件——泡着。”

他继续泡着，日复一日地泡着，泡到皮肤发皱，泡到药液变淡，泡到连自己都不知道过了多少年。

有一次他实在泡得太无聊了，就对着药池里自己的倒影聊天：“你说，我这样泡一千年，会不会泡出皮肤病来？”

倒影没有回答他。

墨玄叹了口气：“也是，皮肤病算什么，仙尊都打不死的肉身，还在乎皮肤病？”

他继续泡着。

有一次他从入定中醒来，发现药池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几条金色的小鱼。

那些小鱼只有手指长，通体金色，在琥珀色的药液中游来游去，时不时啄一下他的皮肤，啄得他有点痒。

“哪来的鱼？”

墨玄愣了一下，然后想起来——涅盘花籽里有花籽的胚芽，经过千年药液的滋养，变成了这种金色的小鱼。

它们以药力为食，啄食他皮肤上残留的药力残渣，反而能加速药力的吸收。

“行吧，免费搓澡工。”墨玄看着那些金色小鱼在他身边游来游去，“顺便还能挠痒痒，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