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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玄刚坐下，忽然听见不远处传来一阵极轻的歌声。

那调子断断续续，像是哼唱的人记不全词，却又舍不得放下。

“啊……风呀风且驻留……把我心跳声吹柔……若你偶一回首，请收下这段颤抖。化你眉间清秋，或你发上春绸。若你肯在云那头，为我停驻一霎眼眸。”

那琴师弹的是玄天圣地最近比较火的情歌《风追云》。

一曲罢了，众人还摇头晃脑，回味无穷。

墨玄总觉得这曲子有点熟悉，但一时半会儿也想不起来。

不一会儿，靠楼梯位置的三个身穿宗门服饰的修士谈话内容，引起了他的注意。

“师兄，早就听闻这望云城分黑白两市，白天是正规交易，午夜之后就变成了黑市，今晚我们就去逛逛这黑市，长长见识。”

那个年轻修士摩拳擦掌，一脸的猥琐相。

络腮胡大汉喝了一口酒，低声说道：“去看看可以，但不要给我惹事，这里可是玄天圣地的地盘，惹出麻烦，就算是宗主来了也不好使。”

“这个自然知道。”猥琐男陪着笑脸。

旁边的一个瘦小男子眨了眨眼睛，“我听说这里的黑市里还买卖化形妖兽，那些化形妖兽长得很有特点，该大的地方大，该小的地方小，还特别的有野性……”

“咳咳——”

络腮胡男子看到旁边一桌的几个女修听到这话，一脸不友好的看了过来，慌忙咳嗽暗示瘦小男子。

可是瘦小男子正说得兴奋，完全没有在意这个细节，“越挣扎，越刺激……那种滋味，你们是不知道，啧啧啧，想忘都忘不了啊！”

“难道，你有过这种经历？”猥琐男弟子盯着瘦小男子，一脸的崇拜。

“哈哈，那是十年前的事了，当时俞长老带着我们来望云城采购药材，晚上，俞长老叫我跟他出门一趟，谁知道俞长老是带我去那种地方，为了堵住我的嘴，俞长老也没有让我白来一趟。”

“天啦！看不出来啊！俞长老居然是那种人。”

旁边一桌的四个女修，像看白痴一样看着瘦小男弟子和猥琐男弟子，眼中写满了两个字——人渣。

黑市？有点意思。

墨玄微微一笑，喝了一口酒。

……

午夜，墨玄掠出客栈，跟着人群朝街上走去。

街上的人很多，却不见摆摊的人，商铺也是关门的。

咦，黑市呢，在哪？

墨玄神识一探，长街的尽头，有一个天然的溶洞，人们都朝洞口走，走到洞口，交灵石坐船入洞。

看到这里，墨玄收回了神识，跟着人群朝溶洞走去。

守洞的是个合体境的驼背老者，面前摆着个铜盆，盆底沉着数十枚形态各异的灵石。

他眼皮也不抬，只枯瘦的手指往盆沿一叩。

墨玄摸出三块中品灵石丢进去，灵石落入盆中竟无声息，像落进水里般消融了。

老者这才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嘴角古怪地扯了扯，朝洞内努了努嘴。

墨玄踏入洞中的瞬间，凉意裹着水汽扑面而来。

暗河幽深如墨，河面上浮着数十条小船，船头各悬一盏不同颜色的灯笼，映得岩壁上的钟乳石流光溢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