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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屋内,秦悠立刻扑上来:
“声声!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沈总带你去哪儿了?好玩吗?等等,你额头怎么有点红?摔了?”说着就要伸手来摸。
喻声下意识地偏头躲了一下,想起沈决的话,和备忘录里的整改,有点磕巴地说:
“没、没摔,玩沉浸式体验了。悠悠,那个……我有点累,先洗澡睡了。你……你也早点睡,别看太晚,对睡眠不好。”
说完,喻声几乎是逃也似的溜进了浴室。
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却冲不散脑子里嗡嗡作响的声音。
沈决说吃醋时的眼神,额头上那个珍重的吻,还有那句不能同时对这么多人……
她胡乱地洗着头发。
泡沫流进眼睛,辣得她哎哟一声,更添烦躁。
“注意界限……注意界限……”她小声念叨着,像背诵咒语。
先从悠悠开始。
怎么开始呢?
直接说“沈决说的,你不能抱我睡”?
好像有点奇怪。
那就按自己想的说,“失眠要看医生”……
嗯,这个听起来比较有道理,是为了悠悠好。
给自己做完心理建设,喻声擦干身体,换上柔软的睡衣。
顶着一头半湿的、被毛巾揉得乱糟糟的头发,深吸一口气,拉开了浴室门。
一股甜腻的奶油香气,扑面而来。
秦悠正盘腿坐在客厅地毯上。
面前摆着盒芝士蛋糕边角料,还有两杯热好的牛奶。
听到动静,她立刻抬起头。
那双总是亮晶晶的狗狗眼在客厅暖光下,瞬间锁定了喻声。
“声声!”秦悠的声音欢快得像摇尾巴,她几乎是弹射起步,长腿一迈就蹿到了喻声面前,动作敏捷。
“洗好啦?快来,牛奶刚好可以喝,蛋糕也给你留着最大的那块!”
她非常自然地伸出手臂,就要像往常一样,将刚出浴、散发着热气和水汽的喻声搂进怀里,用下巴蹭蹭她带着湿气的发顶……
这是秦悠最喜欢的、确认和获取安抚的方式之一。
然而,这一次,喻声的身体僵了一下。
就在秦悠的手臂即将环住她的前一刻,喻声像是想起了什么,下意识地、有点笨拙地往后缩了缩肩膀。
她还抬手挠了挠自己湿漉漉的头发,试图用这个动作拉开一点距离。
秦悠扑了个空,手臂悬在半空,脸上的笑容顿住了。
她敏锐地察觉到了喻声这细微的闪避。
直觉让她立刻眯起了眼睛,目光在喻声被热气熏的还有些泛红的脸颊和游移的眼神上扫过。
“怎么了声声?”秦悠没有立刻追问,而是收回手臂,语气依旧亲昵,但眼底闪过探究,“洗完澡晕乎乎了?来,先坐下喝点热的。”
她转而拉住喻声的手腕,力道适中,但不容挣脱。
她将喻声带到地毯旁坐下,把温热的牛奶塞进她手里。
自己则挨着她坐下,身体紧贴,体温透过睡衣传递过来。
喻声捧着牛奶,温暖从掌心蔓延,但心里的警报还没解除。
她小口啜着牛奶,眼睛偷偷瞟向秦悠。
悠悠好像没生气?
那……现在说?
秦悠托着腮,歪头看着她:“今天好玩吗?沈总……没为难你吧?”
她问得随意,但沈总两个字咬得稍微清晰了些。
作为体育记者,她擅长捕捉赛场上的细微变化和选手的心理波动。
此刻,喻声身上那种陌生的、试图保持距离的气场,让她立刻将嫌疑人锁定在沈决身上。
“好玩……”喻声老实回答,想起月下的吻和车里的谈话,脸有点热,赶紧低头喝牛奶,“沈总……没为难我。”
就是说了很多让她脑子打结的话。
“那就好。”秦悠笑了笑,身体又凑近了些,几乎把下巴搁在喻声肩膀上,呼吸喷在她的耳朵上,“那声声今晚可要好好补偿我,在秦家说走就走,结果这么晚……我等你等得都快睡着了。”
她的声音带着点撒娇的委屈,手臂也再次蠢蠢欲动,想要环住喻声的腰。
这是她的惯用伎俩,用亲密的肢体接触和柔软的抱怨,瓦解对方的防线。
就是现在!
喻声在心里给自己鼓劲。
她放下牛奶杯,转过身,正面朝向秦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