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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种……嗯，人活着就会有的念头吧？

就像我钱少的时候想吃肉，钱多的时候想天天吃肉，还想自己烤着吃。

顾见月只是走到了想自己烤这一步。

我觉得，这挺正常的，不难理解啊。”

话音落下，车内再次陷入寂静。

顾锦也靠在椅背上，长久地没有说话。

顾见月的痛苦，不是无病呻吟，是人的本能。

而喻声的共情，不需要跨越所谓的阶级鸿沟，只需要对想要更好生活这一本能的理解。

自己想烤串……

顾母怔怔地听着。

担心哪天收回去……

顾母始终认为顾见月能力不足、心性不定，无法独立掌控庞大的资源和人生。

所以，她收紧手中的线。

给予的同时，也时刻准备着收回。

美其名曰保护，实则是不信任。

而喻声的话，却将其赤裸裸地摊开成了害怕被收回肉串的恐惧。

顾母忽然感到一阵无力，甚至有些狼狈。

就在这时，车子缓缓停了下来。

司机恭敬的声音传来：“夫人、大小姐、喻小姐，餐厅到了。”

这声通报，打破了气氛。

顾锦也率先收回目光，整理了一下衣服下摆，应了一声：“嗯。”

她长腿迈出，不急不缓。

仿佛刚才那场关于阶级、权力和肉串的对话从未发生。

顾母在助理的搀扶下也下了车。

脸色有些苍白。

她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车内正准备出来的喻声。

喻声倒是没什么特别反应。

她把吃空的饼干盒仔细盖好，放回包里。

她拍了拍手，跟着钻出了车。

阳光有些晃眼，她眯了眯眼。

她抬头看了看这家门面低调却透着昂贵的店。

就在这时，顾见月几乎是踩着她们抵达的点儿，从另一侧快步冲了过来。

她额角甚至带着汗。

显然是赶得急了。

她的目光，第一时间就看向了喻声。

上上下下、来来回回扫了好几遍。

确认她全须全尾、表情正常，甚至因为刚吃完饼干而显得有点满足的慵懒。

顾见月才放心下来。

“妈、大姐。”顾见月勉强扯出一个笑容。

笑容因为急切和担忧而显得有些僵硬。

她甚至没等回应，脚步已经挪到了喻声身边。

她紧挨着喻声站定。

然后，她的手迅速下滑。

握住了喻声垂在身侧的手。

顾见月手指冰凉，甚至带着颤抖。

喻声感觉到了，侧过头看了她一眼，说：“你手好凉。”

顾见月没说话。

她只是更用力地握紧了她的手。

仿佛要通过这紧密的接触，确认她的存在，驱散自己一路狂飙而来的不安。

她不敢想象，在自己没在的这段时间里……

母亲和姐姐，到底对喻声说了什么、做了什么，有没有伤害喻声。

尤其是姐姐……

顾锦也的心思，顾见月时常摸不透。

顾锦也将妹妹这副如临大敌、护食的姿态尽收眼底：“进去吧。”

说完，她便转身。

在服务员引导下，率先进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