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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穿过龙组基地外围的铁栅栏，吹得林羽帽衫的绳子来回摆动。小黑在他兜帽里翻了个身，迷糊中嘟囔了一句“锅底要鸳鸯的”，又缩成一团睡死过去。林羽没理会，脚步照常往前走，目光扫过停车场边缘那辆黑色SUV——车窗半降，驾驶座空着，一只戴白手套的手搭在方向盘上，指节轻轻敲了两下。

他没停下，也没多看第二眼。

半小时前还在地下试炼场帮叶冰突破瓶颈，现在他只想找个地方吃口热饭，然后回公寓调息。可刚走出基地警戒线，脚底地面忽然传来一丝异样震动，像是有人在三十米外踩碎了一块砖。

林羽脚步顿住。

不是错觉。这震动太规律，间隔一致，节奏精准，明显是人为控制的气息流转。普通人察觉不到，但他体内时空光核微微发烫，提醒他有东西正在靠近。

他不动声色地拉起兜帽，遮住半边脸，指尖轻轻敲了敲太阳穴。

时间感知瞬间展开。

三秒内，他“看”到了三条人影藏在废弃岗亭、配电箱后和地下排水管出口处，动作同步，呈三角包围之势。更远些的楼顶天台，一道红影静立不动，袖口微动，似有符纸滑落。

“埋伏得挺周到。”林羽低声说，语气像在点评路边摊的炒饭分量，“可惜选错了时间。”

他故意放慢脚步，走向基地外那条无监控的小路——这条路连接着城郊公路，路灯年久失修，夜里基本没人走。他知道对方会等他进入死角再动手，而他也正好想看看，是谁这么有胆子，在龙组眼皮底下刺杀一个刚被副组长公开认可的人。

刚拐进小路十步，头顶月光忽然一暗。

一道血色刀光从天而降，速度快得连空气都发出撕裂声。与此同时，左右两侧岗亭与排水口也冲出两道幻影，手持短刃直扑腰肋。

三面夹击，封死了所有闪避路线。

林羽站在原地没动，嘴角反而翘了翘。

就在血刃即将劈中头顶的刹那，他身形一闪，直接出现在三米外的墙角，仿佛一步跨过了空间。那三道攻击全部落空，其中一道幻影收势不及，撞上了配电箱，发出“哐当”一声响。

“假的。”林羽拍拍手，“三个幻影分身，演得还挺像。”

话音未落，屋顶红影一晃，真身跃下，裙摆翻飞如血浪拍岸。来人落地无声，红衣贴身勾勒出曼妙曲线，眼角泪痣在月光下一闪，眼神却冷得能结出霜。

“你比我想象中警觉。”女人开口，声音沙哑带笑，“难怪墨尘说你难对付。”

“墨尘？”林羽挑眉，“你们开会还点名批评我？下次记得发邀请函，我好准备发言稿。”

女人不答，手腕一抖，掌心浮现出一柄薄如蝉翼的血刃，刃身泛着诡异红光，像是浸过血又晾干多年。

“柳如烟，暗影议会十三长老。”她报上名号，语气平淡，“奉命取你性命，生死不论。”

“哦。”林羽点点头，“听说过，但没见过。你们长老这么多，怎么轮到你来送外卖？”

柳如烟眼神一凝，没再废话，脚下猛踏地面，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冲出，血刃划出三道弧光，分别斩向咽喉、心脏、丹田。

林羽侧身避开第一击，抬手格开第二击，第三击到来时，他干脆不躲，任由血刃擦过胸口——黑色连帽衫被划开一道口子，皮肤却毫发无损。

“防御型灵器？”柳如烟皱眉。

“不是。”林羽摸了摸破口，“是我皮厚。”

她不再试探，双手合十，血刃瞬间分裂为九片，环绕周身旋转，如同血蝶飞舞。下一瞬，九片血刃齐射而出，封锁前后左右所有退路。

林羽终于动了。

他右脚轻点地面，身影骤然消失，再出现时已在柳如烟背后。不等她转身，他指尖凝聚一道金光，轻轻一划，一条由纯粹光明之力构成的锁链凭空生成，缠上她的双臂与经脉。

柳如烟闷哼一声，体内灵力运转顿时受阻，九片血刃失去控制，叮叮当当地掉了一地。

“你……用了什么手段？”她挣扎着回头，眼中首次露出惊意。

“没用手段。”林羽绕到她面前，双手插兜，“就是比你快那么一点点。”

他抬起左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指尖还残留着一丝金光。

“你刚才那一套连招，花里胡哨的，其实就三个破绽：起手太狠，收招太急，转身太慢。下次改改，说不定能多撑五秒。”

柳如烟咬牙，突然张嘴欲咬舌尖。

林羽早有防备，右手隔空一点，一股气劲精准命中她喉部穴位，将她动作硬生生卡住。同时左手一扬，一道光刃切过她胸口——一枚指甲盖大小的玉符从中弹出，在空中炸成粉末。

“传信符？”林羽冷笑，“想叫帮手？你们这届刺客培训不太行啊。”

柳如烟喘着气，脸色发白：“你既然知道是陷阱，为什么还进来？”

“因为我也想知道。”林羽蹲下来，平视她的眼睛，“是谁这么看得起我，刚帮龙组办完事，就给我安排一场‘欢迎仪式’？”

“墨尘不会放过你。”她低声道，声音沙哑，“你挡了他的路。”

“他又不是快递员，非得给我送货上门。”林羽站起身，“不过谢谢你提醒，我记住了。”

他打了个响指，光之锁链收紧，将柳如烟彻底封印。随即从怀里掏出一部老旧对讲机——王胖子改装过的特制型号，能屏蔽信号追踪。

“老王，位置发你了。”他按下通话键，“B3安全屋，来接个活儿。”

“收到！”对讲机里传来王胖子兴奋的声音，“是不是抓到大鱼了？要不要我带烧烤过来庆祝？”

“带铐子。”林羽说，“别整那些没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