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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羽把车停在保密会议中心地下三层,车还没熄火,苏晚星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人已经到了。”她说,“一个没少。”
“老孙来了吗?”林羽问,手指无意识地敲了两下方向盘。
“来了,还顺手从门口花盆里掐了片叶子嚼着进来的。跟昨天一模一样。”
林羽扯了下嘴角:“那他今天走路有声音吗?”
“监控显示……还是轻得像猫。”
“有意思。”他关掉引擎,推门下车。冷风灌进连帽衫领口,他没拉链,就这么走进电梯。金属门合拢前,他看了眼手表——比约定时间早了十七分钟。这次他不想等人,他要抢节奏。
三楼会议室的门开着,和昨天一样的布置:长桌、暖光灯、墙上那幅“中华传统能量理论发展脉络图”还在。但林羽注意到,南岭药堂那位陈执事带来的小助手今天没带笔记本,而是拎了个银色金属箱,放在脚边。
“挺谨慎。”他心想,拉开主位坐下。
苏晚星站在他身后半步,手里抱着平板,低声说:“南岭药堂刚传了段加密信号,不过这次用了民用跳板,手法比昨天粗糙。”
“故意的。”林羽说,“想让我觉得他们收敛了。”
话音刚落,四个人陆续进门。
青云宗李姓男子依旧端着紫砂杯,轻轻吹了口气,茶叶浮沉。玄剑门赵锋一身黑劲装,眼神扫过全场,在林羽脸上停了一秒,没说话。南岭药堂陈执事低着头,香珠串在腕上转得飞快。最后是老孙,灰袍布鞋,嘴里又嚼着什么,咧嘴一笑:“哟,林总今儿来得早啊。”
“睡不着。”林羽说,“昨晚复盘了一下咱们上次的谈话,有些话,我觉得得先说清楚。”
全场安静。
“我知道,有人担心我们搞这个‘研习班’是为了抢资源、控功法、把修真界变成上市公司。”他顿了顿,“我也知道,有人已经把消息传出去了——比如某些境外节点,比如某些不该出现的符印标记。”
陈执事的手指微微一颤。
“但我没追查。”林羽看着她,语气平得像念通知,“因为我想给真正想做事的人一个机会。背叛也好,试探也罢,我都认。但我不希望今天坐在这里的人,心里装的不是传承,而是怎么从我这儿捞好处,或者怎么把我卖个好价钱。”
李姓男子缓缓放下茶杯,发出一声轻响。
“所以今天这会,我不谈钱,不谈分成,也不画大饼。”林羽打开投影仪,屏幕上跳出一份文件,“我只提三条原则:第一,不强求任何高阶功法外传,你们爱教站桩就教站桩,爱讲草药就讲草药;第二,所有教学过程公开透明,各宗门可派讲师监督,教材审核权归你们;第三,利益分配按实际投入算,多劳多得,绝不多占一成。”
赵锋冷笑一声:“说得轻巧。资本一旦插手,哪有不染指的道理?你们公司背后是谁?楚家?龙组?还是别的什么大人物?”
“时空集团股东名单里,最大一笔出资是我拿命换来的。”林羽说,“至于靠山——我现在最大的靠山,是江大东门那个差点炸了整条街的地下管网。要是没人管,下次可能就是市中心。”
他调出一张图:全国灵石交易流向热力图。
“过去三个月,北方有个据点吞了全国三成流通灵石,用的是北原丹坊失传的‘九曲封灵印’。”他看向老孙,“这种符印,全天下只有你们这一脉会刻。三年前被除名的那个孙九河,是他亲叔叔吧?听说临走前偷走了祖传印模。”
老孙脸上的笑僵了半秒。
“你胡说八道!”他猛地拍桌站起来,“我孙家清清白白,从不与外人勾结!倒是你,一个学生仔,哪来的权限调国家交易数据?该不会是靠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吧?”
“哦?”林羽不动声色,“那你解释一下,为什么那个据点每批货到手后,都会用同样的手法重新封印?手法角度、灵力注入深度、符墨配比,全都和你们家三十年前的老规矩一模一样?”
他放大一段视频截图:昏暗仓库中,一只手正在盖印,虎口处有道月牙形疤痕。
老孙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右手。
“我没必要骗你们。”林羽收起投影,语气反而缓下来,“我知道有些人来,是想看看我能撑几天。也有些人,是真怕修真断了根。但今天在座的,要么是为了传承,要么是为了生存。但如果有人是为了毁灭而来——”他直视老孙,“那我也不会让他轻易得逞。”
会议室一片死寂。
老孙站在原地,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他转身走向门口,拉开门,脚步声第一次清晰地响在走廊上,渐行渐远。
没人拦他。
“林先生。”李姓男子忽然开口,“你说的监督机制,具体怎么执行?”
“下周首期班开课,场地在西南废弃矿区。”林羽说,“我们会建封闭式训练营,配备基础防护阵和灵能监测设备。你们可以派两名弟子常驻,全程参与课程设计和学员考核。教案由双方共同审定,任何一方有异议,当场叫停。”
“我可以派人去看看。”李姓男子点头,“如果条件合适,青云宗愿出两名讲师,试水三个月。”
“我们也……可以提供基础草药辨识课程。”陈执事低声说,手指仍缠着香珠,“但只限入门内容,不涉及炼丹秘方。”
“够了。”林羽说,“第一批课程只要有站桩、引气、识药三项,就能救下至少一半走火入魔的新手。”
赵锋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问:“你图什么?”
“图以后打架的时候,身边能多几个靠谱的。”林羽说,“而不是每次都要我一个人冲前面,还得回头救晕过去的菜鸟。”
赵锋嘴角抽了抽,像是想笑又忍住了。
“玄剑门不签长期协议。”他说,“但可以派一名观察员,记录教学过程。如果效果确实,再议后续合作。”
“行。”林羽点头,“观察员待遇和其他讲师一样,住单间,吃饭不刷卡。”
苏晚星低头记下,嘴角微扬。
会议结束时,天已放晴。阳光透过百叶窗斜切进来,在桌面上划出一道金线。李姓男子临走前留下一张名片,背面写着一个私人号码。陈执事和助手提着金属箱离开,步伐比来时轻了些。赵锋最后一个起身,走到门口时忽然回头:“你今天没提防备,是故意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