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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术终端的屏幕还亮着，心跳信标稳定跳动，每三分钟发出一次低频脉冲。林羽靠在教室墙角，药剂的味道还在嘴里发苦。他盯着天花板裂缝，耳朵捕捉着外面的风声——不是自然的呼啸，而是某种被撕裂的空气在回弹。

他知道突击队快到了。

果然，五分钟后，远处传来整齐的脚步声，靴底踩碎玻璃的脆响一阵接一阵。凌云走在最前，青云剑握在手里，剑罡未散，蓝光映着他冷峻的脸。他身后是三名龙组队员，手持侦测仪，屏幕不断刷新魔气波动数据。苏晚星跟在最后，背着一个战术包，里面装着应急药品和通讯中继器。

“信号源就在这一片。”一名龙组队员指着仪器，“魔气浓度异常，但分布不规则，像是……有东西在移动。”

凌云抬手示意停下，目光扫过四周废墟。“保持队形，别落单。林羽留了记号，我们离他不远。”

苏晚星抬头看向教学楼，窗户黑洞洞的，像无数只眼睛在看人。她没说话，只是把背包带子勒紧了些。

就在这时，空中毫无征兆地裂开一道细缝，不到半米长，边缘泛着紫黑色的光。没人来得及反应，一道黑影猛地窜出，速度快得只留下残影。

第一爪，直接撕开一名龙组队员的防弹背心，血花溅在烧焦的广告牌上，红得刺眼。

第二爪，横扫而过，另一名队员刚举起枪，手臂就被卸了下来，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第三爪，直取第三人咽喉，那人勉强偏头，脸侧被划出三道深痕，整个人被拍飞出去，撞塌了半堵墙。

凌云怒吼一声，青云剑猛然劈出，剑罡如虹，直斩黑影。可那怪物根本不硬接，身体一扭，竟从空间裂缝中缩了半截进去，再闪现时已在剑罡侧面，一爪拍下。

“轰！”

剑罡炸裂，青云剑嗡鸣震颤，几乎脱手。凌云虎口崩裂，连退三步才稳住身形。

“什么东西？！”他咬牙低喝。

苏晚星已经靠向一辆翻倒的警车，背贴金属车身，呼吸急促但没乱跑。她知道这时候乱动只会拖后腿。她摸向战术包，想拿通讯器呼叫支援，手刚碰到拉链，眼角余光瞥见那黑影突然停住，头缓缓转了过来。

它长得像一头巨兽，通体漆黑，覆盖着鳞甲，四肢修长，利爪泛着金属光泽。最诡异的是它的头——没有眼睛，只有一张布满尖牙的竖缝嘴，脑袋两侧延伸出类似触须的结构，在空气中轻轻摆动，像是在“听”周围的动静。

它不动了，仿佛在感知什么。

然后，它动了。

目标——苏晚星。

它没走地面，而是脚爪一点，整个人斜斜跃起，半空中身体一扭，竟又撕开一道小裂缝，瞬间出现在苏晚星头顶上方，利爪高高扬起，狠狠拍下！

苏晚星瞳孔骤缩，脑子一片空白。

可那一爪，没落下来。

一道半球形的光幕凭空出现，金色微光流转，像一层水膜般撑在她头顶。利爪砸在上面，发出“铛”的一声巨响，如同铁锤击钟。冲击波炸开，碎石飞溅，警车都被掀得滑出去半米。

灵曦站在十米外的断墙上，双手前推，指尖泛光。她脸色微微发白，但站得笔直。

“退后。”她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到每个人耳中。

苏晚星立刻向后爬了几步，背死死抵住墙根。

那怪物一击未成，猛地扭头盯向灵曦，嘴缝张开，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像是金属刮擦玻璃，听得人牙根发酸。它没再贸然进攻，而是缓缓后退，四肢贴地，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

凌云喘着粗气重新站定，左手按着右臂伤口，右手仍握着青云剑。“这玩意儿……能破防吗？”

“物理攻击无效。”灵曦盯着怪物，“它的身体像是由空间碎片构成的，普通力量打上去会被卸掉。”

“那就用非常规的。”林羽的声音从教学楼窗口传来。

他站在二楼破损的窗框上，帽檐压低，遮住了半张脸。下一秒，他翻身跃下，落地时膝盖微弯，顺势卸力，站起身时已走到队伍前方。

他看了眼受伤的龙组队员，三人虽伤得重，但都还清醒，正被同伴扶着往安全区撤。“还能走就先走，别留这儿当靶子。”

队员们点头，搀扶着迅速撤离。

凌云抹了把脸上的血：“这玩意儿速度太快，我跟不上。”

“它依赖空间裂缝移动。”林羽眯眼看着那怪物，“每次闪现前，空气会有轻微扭曲，像是水波荡漾。你不是打不中，是你出手太早或太晚。”

“那你打算怎么打？”凌云问。

林羽没答，只是抬起手，指尖轻轻敲了敲太阳穴。

刹那间，他眼眸变成纯粹的金色，像是两盏点燃的灯。他盯着那怪物，视线仿佛穿透了表皮，直刺其核心。

“灵魂有实体。”他低声说，“而且很不稳定，像是强行拼凑起来的。”

灵曦皱眉：“你是说……它不是天然存在的？”

“不知道是谁造的，或者召唤的。”林羽收回目光，“但它怕光，刚才灵曦那一盾，震得它内里翻腾。说明光明系法术能伤它本质。”

“那我再来一次。”灵曦抬手，掌心凝聚出一团柔和金光。

“别急。”林羽拦住她，“它现在在试探我们。等它再动，我才好下手。”

话音刚落，那怪物突然四肢发力，地面炸开一圈碎石，它如离弦之箭冲出，目标仍是苏晚星——似乎认定了她是突破口。

凌云怒吼一声，提剑迎上，剑罡再次凝聚，横斩而出。可那怪物中途一扭，空间裂缝再现，它瞬间消失，再出现时已在苏晚星身侧。

利爪落下！

灵曦双掌猛推，光之护盾再次展开，硬生生扛下这一击。冲击波将她震得后退两步，脚底在地面划出两道深痕。护盾表面裂开蛛网状纹路，光芒黯淡了几分。

但挡住了。

就在护盾撑住的瞬间，林羽动了。

他没有冲上去，而是站在原地，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对着那怪物额头一点。

一道无形印记疾射而出，快得连空气都没震动。

那怪物猛然僵住，所有动作戛然而止。它那无眼的头颅剧烈晃动，嘴缝疯狂开合，发出不成调的嘶吼。体内黑气翻涌，像是有东西在它身体里炸开。它四肢抽搐，利爪在地上抓出四道深沟，硬生生把自己往后拖了数米，才“噗”地一声跌进一道新撕开的空间裂缝，消失不见。

现场安静了一秒。

风卷着灰烬打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