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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来干什么？”林羽问。

“求你。”莫沉舟直接单膝跪地，动作牵动伤口，血立刻渗出来，“青云宗主峰被占，宗主被囚在禁地，我们打不进去。玄剑门典籍被劫，天医谷药库被毁，其他宗门也差不多。我们……撑不住了。”

魏无锋冷哼一声：“我不是来求人的。我是来问一句——你既然早知道有这回事，为什么不提前警告？”

“我警告过。”林羽看着他，“一个月前，我在修真界论坛发过三篇分析帖，指出护山大阵存在信号泄露风险。你删了。”

魏无锋噎住。

“两周前，我通过龙组渠道提交预警报告，建议全面检查符阵核心。萧战批了，你们没人理。”林羽继续说，“三天前，我亲自登门青云宗，要求查看阵眼运行日志。你把我轰了出来，说‘外人不得干涉内务’。”

莫沉舟低头：“……是我们错了。”

“现在说这个没用。”柳元济咳嗽两声，吐出一口黑血，“他们不只是在抢地盘。他们在改写整个修真体系的底层规则。我们的功法正在失效，灵力运转变得迟滞，像是被什么东西压制了。”

林羽点头：“黑色晶体在释放一种特殊频率，干扰天地灵气共振。你们越用功法，越容易被控制。它不是武器，是病毒。”

“所以我们需要你。”莫沉舟抬起头，“你不怕它，你能斩断连接。你是唯一一个正面击退过他们的。”

林羽沉默片刻，忽然笑了下：“你们之前叫我‘江城屠夫’的时候，可不是这态度。”

“那是他们造的谣！”魏无锋急了，“我们后来查清了，是暗影议会操控媒体……”

“我不在乎你们怎么想我。”林羽打断他，“我在乎的是——你们愿不愿意听我的？”

六人一愣。

“这不是请客吃饭。”林羽盯着他们，“我要的是绝对指挥权。你们带来的人都归我调遣，行动路线、攻击顺序、撤退时机，全由我说了算。不准质疑，不准拖延，不准私自行动。能做到，我就带你们打回去。做不到，现在就可以走。”

空气凝固了。

这些老家伙，哪一个不是一宗之主、一派领袖？让他们听命于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等于自降身份。

可他们也知道，现在不是讲面子的时候。

莫沉舟第一个抱拳：“我愿奉您为临时盟主，听令行事。”

柳元济跟着跪下：“天医谷残部，任您驱策。”

魏无锋咬牙良久，终于低头：“玄剑门survivgforces，服从指挥。”

其余三人也陆续表态。

林羽没受礼，而是从怀里掏出那块黑色晶体，托在掌心。金光一闪，晶体内部浮现出一幕影像：十几个被控制的修士围成一圈，跪拜于地，而中央站着尘虚，手中高举一枚金色发丝，正是灵曦的。

“看到没有？”林羽声音冷得像刀，“他们抓了光族遗脉，要用她的血脉激活最终仪式。时间不多了。他们选今天动手，就是算准了你们会乱。但我们偏不让他们如意。”

他转身，望向北岭矿区方向。乌云翻滚，隐约可见一道漆黑光柱直冲天际，像是大地伸出的触手。

“不去救？”有人问。

“救？”林羽冷笑，“我们去的是战场，不是救援队。他们要打总决战，我就陪他们打一场大的。传令下去——所有残存战力，集合于江城东郊废弃祭坛，一个时辰内出发。目标：北岭矿区旧址，正面突袭，一举捣毁中枢。”

没人再说话。

这些人本以为能靠谈判、靠周旋、靠拖时间捱过去。可林羽不一样，他上来就要打最狠的仗。

“你确定要现在出击？”莫沉舟忍不住问，“你的气息不稳，显然融合未完成……”

“他们要的就是我等。”林羽活动了下手腕，骨头发出咔咔声响，“等我恢复，等我准备，等我集结大军？等来等去，人都死光了。现在虽然残，但还有口气。只要这口气在，就能咬人。”

他迈步向前，金光在脚下蔓延，形成一道短暂的空间跃迁。下一瞬，他人已出现在百米外，回头看了众人一眼。

“走不走？”

六人对视一眼，同时腾空而起。

林羽没再废话，身形一纵，化作一道金线划破长空。身后，七道遁光紧随其后，如同七颗逆飞的流星，直扑北岭矿区。

风在耳边呼啸，林羽盯着前方那道越来越近的黑光柱，胸口碎片仍在隐隐作痛，像是随时会炸开。他知道这一战凶多吉少，也知道这些人里多半活不下几个。

可他更知道——

有些仗，不能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