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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了。

他活动了下手腕，指尖划过空气，留下一道淡淡的金色轨迹。这不是光刃，也不是护盾，而是一种全新的感觉——像是他的意志可以直接触碰现实。

“试试？”他低声说。

目光扫向基地西侧角落。那里趴着一台老旧的维修机器人，型号是二十年前联邦淘汰的T-7型，履带生锈，机械臂缺了一只，显示屏早已熄灭。它在这里躺了不知道多少年，没人搭理，也没人记得。

林羽盯着它，心念一动。

那台机器人忽然抖了一下。

履带转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独臂抬起，摄像头闪烁两下，蓝光重新亮起。它歪歪斜斜地启动，原地转了个圈，对着林羽的方向举起仅剩的机械手，做出一个类似敬礼的动作。

“哟。”林羽挑眉，“还挺懂礼貌。”

他又试了几次指令：前进、后退、举臂、旋转。每一次，机器人都准确执行。虽然动作僵硬迟缓，但毫无疑问，它现在听他的话。

“精神控制？”他喃喃，“能用了。”

小黑这时抬起头，瞥了眼那台跳舞的机器人，又看了看林羽，打了个哈欠，翻了个身继续睡。

林羽没再试验更多。他知道这能力有限制——刚才尝试读取机器人记忆时，发现只能操控底层逻辑，无法访问高级数据库或联网系统。对付这种老掉牙的独立设备还行，真碰上高端AI或者复合型机甲，估计连门都进不去。

但这已经够了。

他盘膝坐下，背靠观测塔残垣。月球的风带着砂砾拍打他的肩头，地球静静悬挂在天边，像个沉默的观众。

他闭眼调息，梳理体内新涌入的能量。识海中仍有杂乱信息流在游荡，大多是张天霸战甲系统残留的指令碎片，还有一些加密通讯记录的残影。他没急着清理，而是任由它们漂浮，像一群不肯散去的蚊子。

等以后有空再处理。

现在最重要的是稳住境界。突破太快容易根基不稳，上次从洞虚圆满跳到合体初阶，他足足花了三天才适应。这次虽然也有震荡，但好在吸收的能量纯度高，加上之前已有铺垫，倒不至于走火入魔。

他摸了摸胸口的时空光核。它比以往更烫，跳动节奏也变了，不再是简单的心跳同步，而是带着某种规律性的波动，像在计算什么。

“你在学东西？”林羽低声问。

光核没回答，但温度微微升高，像是默认。

他笑了笑，没再追问。

远处，那台T-7机器人还在原地转圈。它似乎接收到了重复指令，陷入了循环，一边敬礼一边原地踏步，活像个参加阅兵却迷糊了的新兵。

林羽睁开眼，看了它一会儿，抬起手，轻轻一挥。

机器人立刻停下，关机，履带收拢，安静地趴回原地。

月面重归寂静。

小黑翻了个身，尾巴尖轻轻扫了扫地面，像是在数沙粒。

林羽站起身，拍掉衣服上的月尘。他望向能源塔方向——那里曾是自爆危机的核心，现在只剩下一个焦黑的大坑。再往东，叛军撤退时留下的车辙印还清晰可见，一直延伸到地平线。

他知道这场仗还没完。

零不会因为一个张天霸的死就停止行动。后面肯定还有更多信徒，更多改造人，更多藏在暗处的引信。

但他也不急。

他现在更强了。

而且有了新本事。

他抬起手，指尖再次轻敲太阳穴。这一次，不是为了发动能力，而是习惯性的小动作。

就像抽烟的人总想摸口袋，写字的人喜欢转笔。

他收回手，看向天空。

地球依旧安静地挂着。

可他知道，有些事，已经开始变了。

小黑突然抬起头，耳朵竖起，盯着某个方向。

林羽顺着它的视线望去——基地北侧的废弃仓库门口，一台本该断电多年的巡逻机器人，摄像头忽然亮起红光，履带缓缓转动，朝着他们所在的位置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