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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无事。

陈凡从入定中醒来，窗外的天已经亮了。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脚，筑基七层巅峰的气息在体内缓缓流转，距离大圆满只差临门一脚。他没有急着突破，在混乱之地这种地方，多一张底牌就多一分活命的机会。突破的动静太大，万一引来不该来的人，得不偿失。

他撤去洞府外的警戒阵法，推门出去。阿七已经等在客栈门口了，今天换了一身干净的青布衣裳，辫子扎得整整齐齐，看见他就咧嘴笑。

“道友，今天去哪儿？”

陈凡想了想：“随便逛逛，熟悉一下自由城。”

阿七点点头，带着他往城东走。自由城分四个区域，天机真君管着东边和北边，是城里最繁华的地段。街道比南边和西边宽了一倍不止，两旁的店铺也气派得多。卖丹药的、卖法器的、卖符箓的、卖妖兽材料的，一家挨着一家，招牌擦得锃亮。

陈凡走了一阵，忽然在一家店铺前停下脚步。那店铺门脸不大，收拾得干干净净，门上方挂着一块匾额，写着三个字——仁和堂。

他愣住了。仁和堂？清水镇有仁和堂，苍崖城有仁和堂，青石镇坊市也有仁和堂。现在，混乱之地的自由城里，也有仁和堂？

“怎么了？”阿七凑过来问。

陈凡摇摇头，没有回答。他站在门口往里看了一眼，铺子里坐着个中年掌柜，正低头翻账本，和南域那些仁和堂的掌柜一样，面色冷淡，爱答不理。他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这家店，到底什么来头？凡人城镇有它，修仙坊市有它，现在连混乱之地都有它。

还没走出多远，他又停下了。前面不远处，一座三层高的楼阁气派非凡，门口进出的修士络绎不绝。门上方挂着一块金字招牌——聚宝阁。

陈凡站在门口，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聚宝阁也开到了这里。他在南域时，从聚宝阁买过符箓，买过丹药，买过功法。他以为那是南域的大商号，没想到混乱之地也有。

“阿七，这两家店开了多久了？”

阿七想了想：“很久了吧，我阿爹说，他小时候就有了。城里人都去聚宝阁买东西，东西贵，但是放心。仁和堂只卖丹药，口碑也很好。”

陈凡点点头，没有再问。这两家店的背后，到底是什么势力？能在南域和混乱之地同时开分号，还能让所有人都不敢动它们，绝不是普通商号能做到的。他没有多想，这种事想也想不明白，反正与他无关。

自由城的坊市比青石镇大了十倍不止，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都有。陈凡在一个摊位上看见一块拳头大的石头，通体漆黑，隐隐有雷光流转。摊主是个西域来的修士，操着生硬的南域话说：“雷击石，三阶材料，炼制雷系法器的宝贝。一千中品灵石。”

陈凡没有买，他现在的灵石要省着用。又逛了一阵，在一个角落里看见一个摊子，上面摆着几枚玉简，标价便宜得离谱。他拿起一枚，神识探入，里面记载的是一门残缺的功法，品阶不高，路子也野，没什么用。他放下玉简，转身离开。逛了大半天，什么东西都没买。

阿七有些不好意思：“道友，是不是没找到合心意的？”

陈凡摇摇头：“不是你的问题，是我没想好要买什么。”他顿了顿，从储物袋里摸出3块中品灵石递给她，“今天的向导费。”

阿七接过灵石，眼睛亮亮的，小心翼翼地收进怀里。“道友明天还要逛吗？”

陈凡想了想：“明天再说。”

两人在街口分开，陈凡往客栈走，阿七往另一个方向去。他走了几步，忽然停下，回头看了一眼。阿七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中，蹦蹦跳跳的，辫子一甩一甩。他收回目光，继续往客栈走。这个十五岁的小姑娘，比他想象的要懂事得多。

同一时间，数百里外。

虚空海的海面上，四道身影御剑而行，速度不快，却异常坚定。周元清飞在最前面，面色疲惫，眼神却很亮。他们从南域出发，飞了一个多月，终于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