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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松跟在后面，脸上被海风吹得黝黑，嘴唇干裂了几道口子，可他一声不吭。孙浩倒是精神还好，一路上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到了这会儿也累了，闷头赶路。陈宁飞在最后面，脸色苍白，嘴唇发紫，海上的寒气对他影响最大，可他咬着牙，一声不吭。

“大师兄，前面是不是有座岛？”孙浩忽然喊了一声。

周元清抬头望去，前方的海面上果然出现一座小岛，岛上隐约可见几间破旧的石屋。他点了点头：“过去歇歇。”

四人落在岛上，找了一间相对完整的石屋，孙浩和陈宁靠墙坐下，赵松在门口布下警戒阵法。周元清站在门口，看着远方的海面。

赵松走过来，低声问：“大师兄，还有多远？”

周元清沉默了一会儿：“快了。按打听到的消息，再飞三天，就能到自由城。”

赵松点点头，没有再问。他回头看了一眼屋里的孙浩和陈宁，两人已经靠着墙睡着了。

“大师兄，”赵松犹豫了一下，“咱们到了自由城，真能找到陈师兄吗？”

周元清没有回答。他不知道。陈凡比他们先走，修为也比他们高得多。也许已经到自由城了，也许还在路上，也许去了别的地方。可他没有别的选择。

“找得到就找，”他缓缓说，“找不到，咱们就在那里扎下根，打出自己的地盘，等陈凡来找咱们。”

赵松看着他，忽然笑了：“大师兄，你现在说话越来越像掌门了。”

周元清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那笑容很淡，却让赵松心里一暖。他们还有四个人，四个人就够了。

自由城，龙虎帮总舵。

议事厅里灯火通明，龙虎帮大当家坐在主位上，手指轻轻敲着扶手。他面前站着二当家，三当家死了，老二现在就是帮里除了他之外最能打的人。

“查清楚了？”大当家开口。

二当家点头：“查清楚了。那小子住在城东的平安客栈，白天跟着一个小丫头在城里逛了一天，没买什么东西，跟谁都没说话。筑基一层的修为，不像是装的。”

大当家沉默了一会儿：“老三带两个人去劫他，被他全杀了，你跟我说他是筑基一层？”

二当家低下头：“可能是隐藏了修为。大哥，要不要我亲自走一趟？”

大当家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自由城的夜晚从来不平静，远处的街巷里隐隐传来打斗声和惨叫声，那是帮派在抢地盘，仇家在寻仇，杀人越货，什么都有。白天是三个真君的天下，晚上是这些人的天下。

“不急。”他转过身，“先摸清他的底细。派人盯着，看他跟谁来往，有没有后台。在自由城，杀人容易，杀完人惹出麻烦，才是真麻烦。”

二当家点头：“是。”

大当家又想了想：“从南域来的，筑基一层的修为，一个人来混乱之地，还能杀老三……这小子不简单。让兄弟们盯紧了，不要打草惊蛇。等摸清底细，再动手不迟。”

二当家领命而去。大当家站在窗边，看着城东的方向，目光幽深。老三的仇要报，可龙虎帮的基业更要紧。他倒要看看，这个外来的小子，到底有什么本事。

城东，平安客栈里，陈凡盘膝坐在床上，正在修炼。他不知道龙虎帮已经在算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