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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元清摇头转身的那一刻，陈凡的手从剑柄上松开了。

脑袋里面疯狂的想着，他的师弟在铁笼里拼命，他的剑在鞘中颤抖，他的理智和冲动在体内厮杀。他想起掌门戒指里那些还没用过的丹药，想起玄玉真人临死前把宗主之位传给他时的眼神，想起玉虚真人说“你是宗门的希望”。

他是玄天宗的宗主。宗主不能冲动，宗主不能意气用事，宗主不能在角斗场里拔剑杀人，然后被黑蛟会围剿，被铁手真君追杀，死在自由城的街头。宗主得活着，活着才能重建玄天宗。

他把手从剑柄上移开，握紧拳头。指甲掐进肉里，疼，可他需要这个疼来让自己清醒。

铁笼里，周元清还在打。

赤焰狮的爪子拍在他胸口，他倒退三步，撞在铁笼上。剑光再起，斩在狮子的前腿上，留下一道血痕。狮子吃痛，怒吼一声，尾巴横扫过来。周元清蹲下，躲过尾巴，剑尖刺进狮子的腹部。血喷出来，溅了他一脸。狮子疯了，不顾一切地扑上来，张开大口，獠牙上还挂着上一场留下的血肉。

周元清退无可退。他的背贴着铁笼，剑横在身前，灵力已经耗尽了。他抬起头，看着那张血盆大口，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像是在说：就这样吧。

陈凡的剑动了。

青霜剑出鞘的声音像龙吟。剑光从看台上倾泻而下，快得连残影都看不清。青灵剑典第四式——剑破虚空。这一剑他练了半年，从未在实战中用过的。剑光斩在铁笼上，二阶精铁锻造的栏杆像纸一样被撕开，剑气呼啸着冲进去，斩在赤焰狮的头上。狮子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半个头颅被削飞，血喷出三尺高，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看台上安静了一瞬。所有人都愣住了。

陈凡已经落在铁笼里，青霜剑横在身前，剑身上的雷光还在跳动。他的另一只手扶住周元清，把一颗极品疗伤丹塞进他嘴里，又塞了一颗回灵丹。

“吃了。”

周元清靠在铁笼上，丹药入腹，药力化开，一股温热从丹田涌遍全身。他看着陈凡，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只吐出一个字：“你……”

“别说话。”陈凡打断他，“其他人呢？”

“地牢。赵松、孙浩、陈宁，都还活着。”

陈凡点了点头，把他护在身后，转过身，面向看台上那些黑压压的人群。

看台上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好！打得好！”

“筑基一层？骗鬼呢！这一剑筑基大圆满都挡不住！”

“这人谁啊？胆子也太大了！角斗场都敢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