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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他是谁，好看就行！”

欢呼声、口哨声、掌声混成一片。那些看客不在乎谁赢谁输，不在乎铁笼里死的是人还是妖兽，不在乎自由城的规矩。他们只在乎好不好看，够不够刺激。

陈凡站在铁笼中央，看着那些兴奋到扭曲的脸，忽然明白了什么叫混乱之地。

角斗场的管事从看台上冲下来。筑基九层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几步就拦在他们面前。身后跟着十几个黑衣护卫，个个筑基中期以上，手持法器，杀气腾腾。

“砸了我的场子就想走？”管事冷笑一声，从怀里摸出一个阵盘，猛地掷在地上。阵盘落地，灵力注入，光芒大盛。一座二阶上品的困阵瞬间成型，光幕将陈凡和周元清笼罩其中。阵法的力量从四面八方压过来，空气都变得粘稠了。周元清闷哼一声，脸色发白。他的伤还没好，灵力也没恢复，根本扛不住阵法的压力。

陈凡把他护在身后，青霜剑横在身前，雷光在剑身上跳动。

“二阶上品困阵？”他看了一眼阵盘的位置，又看了一眼阵法的灵力走向，嘴角勾起一丝冷笑，“不够看。”

管事脸色一变。他没想到这个砸场子的小子，一眼就看穿了阵法的弱点。他咬牙，双手结印，阵法的力量再次加强。光幕收缩，灵力化作锁链，从四面八方缠过来。

陈凡没有慌。他闭上眼睛，神识铺展开来。两千丈的神识，把整座角斗场的每一个角落都看得清清楚楚。阵法的灵力走向，阵盘的位置，锁链的弱点——都在他脑子里。

他睁开眼，剑动了。

青灵剑典第四式——剑破虚空。这一剑比刚才更快，更狠。剑光斩在阵法光幕上，整个角斗场都在震动。看台上的人东倒西歪，有人从座位上摔下来，有人尖叫着往外跑。光幕上出现裂纹，裂纹蔓延，像蛛网一样爬满整座阵法。

管事的脸色惨白。这阵法是二阶上品，是他花了大价钱买的，据说能困住筑基大圆满。这个筑基一层的小子，一剑就劈出了裂纹？他咬紧牙关，拼尽全力维持阵法。灵力疯狂注入阵盘，裂纹勉强被压制住，可他的灵力也在飞速消耗。

陈凡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第二剑斩下，光幕剧烈颤抖，裂纹更深了。管事的嘴角溢出鲜血，阵盘上出现细密的裂纹。第三剑，光幕碎了。阵盘炸开，碎片四溅，管事被气浪掀飞，撞在看台的栏杆上，口吐鲜血。那些黑衣护卫也被气浪掀翻，摔了一地。

看台上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更疯狂的欢呼声。

“三剑！三剑破阵！”

“这小子什么来头？

“黑蛟会这次踢到铁板了！”

陈凡收剑入鞘，站在碎裂的阵法中央，面色平静。青霜剑归鞘的声音很轻，可在这片欢呼声中，每个人都能听见。

管事的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满脸是血，盯着陈凡，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那些黑衣护卫互相搀扶着站起来，没有人敢上前。

陈凡没有再看他们。他转过身，扶起周元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