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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道六宗的人终于坐不住了。不是因为他们想救散修，而是因为魔门已经杀红了眼，散修一旦崩溃，下一个就会轮到他们。柳云风拔剑，声音很冷。“青云宗弟子，跟我上。”

顾长卿也拔剑了。“太虚门弟子，跟我上。”凌风、烈阳、星瑶、花千语，各宗弟子纷纷出手。十五个人，从另一个方向冲向魔门。

魔门腹背受敌。血战天咬牙，带着血煞宗弟子转向迎战正道。刀光剑影在黑暗中交织，法术的光芒一闪一灭，照亮了扭曲的面孔和飞溅的鲜血。

自由城三大金丹的弟子也卷入了混战。天机真君的三个弟子实力不俗，可他们不知道该帮谁。帮正道？正道未必领情。帮魔门？他们是正道的人。不帮？谁也打不过。犹豫之间，一个弟子被血煞宗的人砍翻，另一个被散修误伤。

蛇姬真君的两个女弟子擅长潜行，在黑暗中如鱼得水。她们不参与正面战斗，只是游走在边缘，收割落单的伤员。可混战太乱，她们也被波及，一个被正道误伤，一个被魔门追杀。

散修们杀红了眼。他们不管对方是魔门还是正道，只要不是自己人，就杀。一个青云宗弟子被散修从背后偷袭，一剑穿心，死不瞑目。一个太虚门弟子被散修围住，乱刀砍死。凌霄阁、焚天谷、星辰阁、百花谷，各宗都有人死在散修手里。

正道的人怒了。“散修疯了！连我们都杀！”

“他们不是疯了，他们是怕了。”柳云风一剑斩翻一个扑上来的散修，声音依旧平静，“怕死的人，什么都做得出来。”

混战越来越惨烈。没有人知道自己在打谁，也没有人在乎。他们只是挥剑、出拳、施法，杀眼前所有的人。黑暗中分不清敌我，只有杀与被杀。

散修的尸体堆成了小山。数百人倒在血泊中，有人还在呻吟，有人已经没了气息。活下来的散修不到一百，个个带伤，瘫坐在地上，浑身是血，眼神空洞。

魔门也损失惨重。血煞宗死了血幽和血厉，只剩血战天和血影。尸傀门死了尸无魂和尸无魄，只剩尸无命，他的三具尸傀全毁了。合欢派死了柳如雪，只剩柳如梦和柳如烟、柳如霜。魔门十二人，死了五个，还剩七个。

正道六宗十几人，最后还剩十人。

自由城三大金丹的弟子也死了几个。天机真君的三个弟子死了一个，重伤一个。蛇姬真君的两个女弟子死了一个，轻伤一个。

尸体横七竖八，血浸透了地面，渗进石缝里。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混着焦糊和尘土的气息，熏得人眼睛发酸。可战斗还没有结束。活下来的人还在打，还在杀。血战天断了一臂，可他还在挥刀。尸无命浑身是伤，可他还在操控尸傀。柳如梦披头散发，可她还在施展媚术。

正道的人也在拼。柳云风的剑已经卷刃了，顾长卿的左臂抬不起来了，凌风的银甲碎了一半，烈阳胸口被刺穿，还在吐血，星瑶的阵盘碎了，花千语断了一臂。可他们没有退。退了，就是死。

自由城的弟子也在打。天机真君重伤的弟子靠在墙上，用还能动的手扔法术。蛇姬真君轻伤的女弟子在阴影中穿梭，收割人命。

陈凡也被卷入了混战。他的敛息符早就失效了，黑暗中有人撞到他，有人朝他挥剑。他不得不拔剑，不得不杀人。青霜剑上雷光跳动，照亮了他周围一小片区域。他杀了三个散修，杀了一个魔门弟子，还误杀了一个正道弟子。不是故意的，可黑暗中分不清敌我，剑出了鞘，就收不回来。

他退到墙角，大口喘着气。灵力消耗了大半，身上多了几道伤口，左肩被刀锋划过，火辣辣地疼。可他不能停。停了，就会死。

混战还在继续。黑暗中，喊杀声、惨叫声、咒骂声混成一片，震得人耳膜发疼。没有人知道还要打多久，没有人知道还能不能活着出去。他们只知道，现在，必须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