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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水裂开，一道身影从海底冲天而起。

陈凡破水而出，悬在半空，深吸一口气。海风咸腥，阳光刺眼，天空碧蓝如洗。一年了，他在海底宫殿中待了整整一年，每天面对的是黑色的海水和冰冷的灵光。现在，他终于出来了。自由的感觉，真好。

他闭上眼睛，感受着阳光照在脸上的温暖，感受着海风吹过发梢的轻柔，感受着金丹在丹田中缓缓转动的力量。天道金丹，八十一道天道印记，金丹初期的境界已经完全稳固，距离金丹中期只差一步。四阶法术小成，四阶剑法小成，四阶身法小成，四阶遁术小成。沧澜裂空剑在手，寒渊鳞甲虽已碎裂大半，可还能修复。他的战力，比一年前强了不知多少倍。

他睁开眼睛，正要辨认方向，忽然——一股恐怖的力量从天而降。

那股力量不是灵力威压，不是神识压迫，而是一种更高层次的力量——法则之力。它像一座无形的山，从头顶压下来；像一片无形的海，从四面八方涌来。陈凡的身体猛地一沉，呼吸都变得困难。他的金丹疯狂转动，试图对抗那股压力，可根本无济于事。他的骨骼咯吱作响，肌肉紧绷，血液流动变得缓慢。他的脸色变了，这不是金丹真君的威压，也不是元婴神君的气势，这是——化神。

虚空裂开，一个白衣男子从裂缝中走出。他面容俊美，长发披肩，一袭白袍如雪，赤足踏空。他走得不快，可每一步都仿佛跨越千里，刚才还在天边，眨眼间就到了陈凡面前。他站在那里，负手而立，目光落在陈凡身上，像是在看一件有趣的玩具。

陈凡想动，动不了。想跑，跑不掉。他的身体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定住了，连手指都抬不起来。他的金丹被压制，灵力无法运转，神识被封锁，连魂断都用不出来。

白衣男子抬手，轻轻一划。周围的虚空瞬间被封禁，风停了，海浪不翻了，连天空中的云都静止了。这片天地，被他一个人掌控。

陈凡的心沉到了谷底。化神天君。他在藏经阁的典籍中见过，化神天君，元婴之上，法则之下，一念可封天地，一掌可碎星辰。这种人物，整个南域都找不出一个。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白衣男子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他抬手，一道白光从掌心射出，直击陈凡。陈凡来不及躲，也躲不掉。白光击中他的胸口，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一座山撞了一下，意识瞬间模糊。昏迷前的一瞬间，他听见白衣男子说了两个字——“剥离。”

就在白光即将彻底吞没陈凡的瞬间，虚空再次裂开。一个老仆从裂缝中走出，灰袍竹杖，面容苍老，皱纹深得像刀刻的。他抬起竹杖，轻轻一点，那道白光被击散，消散在空气中。陈凡的身体从半空中坠落，被老仆接住，轻轻放在身后。

忠叔。化神中期。

白衣男子的脸色微变。“忠伯，你果然在。”

忠叔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竹杖横在身前，像一堵不可逾越的墙。

白衣男子看着他，沉默了片刻。“我只要剥离他手臂上的碗。我不想与陈家为敌，把东西给我，我立刻就走。”

忠叔依旧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他的意思很明确——不行。

白衣男子的脸色沉了下来。“忠伯，你虽然是化神中期，可我也不是吃素的。真打起来，你未必能护住那小子。”

忠叔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像是很久没有说话。“你可以试试。”

两人对视，虚空中火花四溅。法则之力在碰撞，空间在颤抖，海水在翻涌，天空中的云被撕成碎片。两人还没有动手，可他们的气势已经让这片天地承受不住了。

就在这时，远处的天空忽然裂开一道缝，一个中年男子从裂缝中走出。他身穿青色道袍，头戴紫金冠，面容威严，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灵光。元婴大圆满——南域守护者，凌天神君。他一步跨出，来到两人中间，正要开口呵斥，忽然感觉到了什么。他的目光落在白衣男子身上，瞳孔骤缩；又落在忠叔身上，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化神天君，两个都是化神天君。

他的嘴唇哆嗦了一下，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来得有多牛逼，离开就有多狼狈。他连退数步，转身就跑，眨眼间就消失在虚空中。可他没有真的离开，他跑到千里之外，从怀里摸出阵盘，开始布阵。五阶阵法——封天锁地大阵。他的阵盘不够，灵石不够，可他咬牙，把自己压箱底的材料全拿了出来。他不求困住那两个化神天君，只求他们战斗的余波不要毁掉整个混乱海。

忠叔和白衣男子没有理会他。两人依旧隔空对望，积蓄力量。法则之力在虚空中碰撞，发出低沉的轰鸣。海水翻涌，天空撕裂，方圆千里的海面都在颤抖。可他们没有动手，都在等，等对方先出手。

陈凡躺在忠叔身后，昏迷不醒。他不知道，两个化神天君正在为他而战。他也不知道，一个元婴大圆满的南域守护者，正在千里之外手忙脚乱地布阵。他什么都不知道，他只是安静地躺在那里，像一个睡着的孩子。

海面上，风停了，浪静了，连天空中的云都静止了。两个化神天君，隔空对望。一场大战，一触即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