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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面之上，虚空凝固。

忠叔站在陈凡身前，竹杖横握，灰袍在海风中纹丝不动。他的眼睛浑浊，可此刻却亮得像两颗星辰。白衣男子负手而立，白袍如雪，赤足踏空，长发在法则之力的激荡中轻轻飘动。两人隔空对望，没有言语，没有动作，可他们周围的虚空已经在颤抖。

化神之战，拼的不是灵力，不是法术，是法则。谁对天地法则的领悟更深，谁就能掌控这片天地。白衣男子先动了，不是冲过来，而是抬手，轻轻一握。陈凡身周的海水瞬间凝固，化作坚冰，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不是普通的冰，是法则之冰，温度低到可以冻结灵力、冻结神识、冻结神魂。

忠叔没有动，他只是将竹杖轻轻一顿。一道无形的涟漪从竹杖末端扩散开来，所过之处，坚冰碎裂，化作齑粉，消散在海风中。涟漪继续扩散，朝白衣男子涌去。白衣男子抬手虚按，涟漪被挡在身前三尺处，再也进不了分毫。两人的法则之力在虚空中碰撞，发出低沉的轰鸣，海水翻涌，天空撕裂。

白衣男子嘴角勾起一丝笑。“忠伯，你的法则还是这么稳。可你护得住那小子一时，护不住他一世。”他抬手，一道白光从掌心射出，不是击向忠叔，而是击向忠叔身后的陈凡。白光在空中化作无数细小的光针，铺天盖地，每一根都蕴含着法则之力，足以穿透金丹真君的护体真元。

忠叔没有回头，只是将竹杖在身前一划。一道无形的屏障凭空出现，将那些光针全部挡下。光针撞在屏障上，炸开一团团白光，可屏障纹丝不动。

白衣男子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不是瞬移，是融入虚空。忠叔也动了，竹杖点向身侧三丈处的虚空。竹杖落下，虚空碎裂，白衣男子的身影从碎裂的虚空中踉跄而出。他的脸色微变。“你能看穿我的虚空遁？”

忠叔没有回答，竹杖横扫，一道无形的刀芒斩向白衣男子。刀芒所过之处，虚空被撕裂，露出漆黑的空间裂缝。白衣男子抬手，掌心凝出一面白色的光盾。刀芒斩在光盾上，炸开一圈气浪，白衣男子被震得倒退数步，光盾上出现裂纹。他的脸色彻底变了。“你的法则，比百年前更强了。”

忠叔依旧没有说话，竹杖再点，这一指点向白衣男子的眉心。白衣男子不敢硬接，身形再次融入虚空。这一次他没有出现在陈凡附近，而是出现在百丈之外。他抬手，天地间的灵气疯狂涌来，在他掌心凝聚成一颗白色的光球。光球越来越亮，越来越大，散发出的威压让方圆千里的海面都在颤抖。

“法则·天罚。”

光球炸开，化作无数道白色的光柱，从天空中倾泻而下，笼罩了整片海域。每一道光柱都蕴含着毁灭性的法则之力，足以抹杀元婴神君。忠叔抬起竹杖，在头顶画了一个圈。一个淡金色的光罩凭空出现，将他和陈凡笼罩其中。光柱轰在光罩上，炸开一团团耀眼的光芒，海面被炸出一个个巨大的坑洞，海水被蒸发，露出海底的礁石。可光罩纹丝不动，忠叔站在光罩中央，竹杖拄地，面色平静。

光柱持续了整整十息，终于消散。白衣男子喘着粗气，脸色苍白。他的灵力消耗了大半，法则之力也快见底了。而忠叔依旧面色平静，像是刚才那一击不过是清风拂面。

“忠伯，你非要护他？”白衣男子的声音有些沙哑。

忠叔看着他。“他是少主。”

白衣男子沉默了很久，忽然笑了。“好。那我就看看，你能护他多久。”他抬手，天地再次变色。乌云从四面八方涌来，遮天蔽日，雷声隆隆，电闪雷鸣。不是普通的天雷，是法则之雷。每一道雷电都蕴含着天地法则，威力远超九九天劫。

忠叔的脸色终于变了。不是害怕，是担心。他可以扛住法则之雷，可陈凡扛不住。他抬手，一道灵光打入陈凡体内，在陈凡体表形成一层淡金色的光罩。那是他凝聚了自身法则之力铸就的护罩，足以抵挡化神天君的全力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