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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魔祖师没有回答，只是看着虚空深处。凌天神君站在百里外的虚空中，负手而立，面色平静。他的身后，站着一个老仆——忠伯。忠伯拄着竹杖，面容苍老，可他的眼睛很亮。他的气息若即若离，只有万魔祖师和凌天神君能感知到。

万魔祖师收回目光，转身走进血雾中。“打扫战场，收拢弟子。从今天起，南域是我们的了。”血渊真君磕头领命。万魔祖师的身影消失在石门后，血雾也渐渐散去。

凌天神君看着那片废墟，叹了口气。“老东西复活了，南域要乱了。”

忠伯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陈凡远去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担忧。少主受伤了。

陈凡等人逃出万里，才敢停下来。他靠在一棵大树上，大口喘气，浑身是血，灵力耗尽，连站都站不稳。孙二扶着他，帮他擦脸上的血。铁手真君躺在地上，胸口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寒渊鳞甲碎了，他的铁拳也碎了，断了好几根指骨。天机真君靠在一块石头上，浑身是伤，天机剑断了，他用断剑撑着地，不让自己倒下。青玄真君坐在一旁，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自由城带出来的数千人，现在只剩二十几个。筑基弟子只剩几个，练气弟子只剩十几个，个个带伤，浑身是血，瘫坐在地上，连哭的力气都没有。周元清、孙浩、赵松、陈宁四人也活着，他们互相搀扶着，挤在一起，沉默不语。

陈凡看着那些幸存的人，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数千人跟他出来，只剩二十几个回去。他该怎么跟那些战死者的家人交代？他该怎么面对那些信任他的人？

“铁手真君，天机真君。”陈凡开口，声音沙哑。“你们带着剩下的人，回自由城。战死的人，抚恤金加倍。他们的家人，自由城要好生善代，这是命令

铁手真君挣扎着站起来，抱拳行礼。“是。”天机真君也点了点头。两人带着那二十几个幸存者，还有周元清几人。朝自由城的方向飞去。陈凡看着他们的背影，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看着青玄真君。“青玄真君，你们有什么打算？”

青玄真君抬起头，苦笑。“打算？正道七宗全灭，魔门也算是灭了，可万魔祖师复活了。南域待不下去了。我打算带着剩下的人，去混乱海，找个海岛落脚。走一步看一步吧。”

陈凡点头。“保重。”

青玄真君站起来，带着青云宗、太虚门、凌霄阁、星辰阁、百花谷的幸存者，朝另一个方向飞去。他们的背影，在夕阳下显得格外萧瑟。

陈凡又看向孙二。“孙二，你有什么打算？”

孙二看着他。“陈师兄，我还是跟你一起吧。我现在也没地方去了。”

陈凡想了想，点头。“好。那你就跟我走。”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脚。伤还没好，灵力也没恢复，可他知道，他不能停。他还有很多事要做。

“走。先找个地方疗伤。”

孙二扶着他，两人御剑而起，朝自由城相反的方向飞去。陈凡不是回自由城，他要去一个地方——李家沟。在离开南域之前，他想再看一眼。残阳如血，映红了半边天空。万魔山上空的血云还没有散，南域的天空，依旧是暗红色的。这一战，正道七宗全灭，魔门三派也全灭。南域的格局，彻底变了。而万魔祖师刚刚复活，统一南域只是时间问题。

可陈凡知道，他还会回来的。等他突破元婴，等他有了足够的实力，他会回来，把万魔祖师的头砍下来。他发誓。

远处的虚空中，忠伯看着陈凡远去的背影，嘴角微微勾起。少主长大了，能独当一面了。可他不会离开，他会一直跟着，暗中保护。直到少主不再需要他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