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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道中，绿火幽幽，杀意弥漫。

上百具骷髅从枯骨堆中爬起来，骨骼咔嚓作响，空洞的眼眶中跳动着幽绿色的鬼火。它们没有神智，没有痛觉，只有对生者的本能仇视。一具持剑的骷髅率先扑来，剑法凌厉，直刺陈凡咽喉。陈凡侧身躲过，沧澜裂空剑反手斩出，碧蓝色的剑光将骷髅斩成两半。骨头散落一地，可那团绿火从碎裂的头骨中飘出，钻进了旁边另一具骷髅的眼眶。那具骷髅的眼睛立刻亮起，捡起地上的断剑，又扑了上来。

“杀不死！”孙二的声音在发抖。

陈凡也发现了。这些骷髅的弱点不在骨骼，而在那团绿火。绿火不灭，骷髅就能无限重生。可绿火飘忽不定，速度极快，根本抓不住。而且通道狭窄，骷髅众多，他们无法躲避，只能硬拼。

“不要管绿火，只管往前冲！”陈凡一声低喝，剑光如虹，一连斩碎三具骷髅。碎骨飞溅，绿火飘散，又钻进其他骷髅体内。孙二咬着牙，也冲了上去。他的剑法不如陈凡，可他的意志不弱。一剑，两剑，三剑，每一剑都拼尽全力。可他的灵力在快速消耗，剑刃上已经出现了缺口。

两人背靠背，在骷髅群中艰难前行。陈凡的剑法凌厉，每一剑都能斩杀数具骷髅；孙二虽然灵力不济，可他的剑依旧锋利。可骷髅太多了，杀了一批，又来一批，源源不绝。那些绿火在骷髅之间飘荡，永不熄灭。

“陈师兄，我的灵力快耗尽了！”孙二的声音带着颤抖。他的剑已经卷刃，手臂也酸得抬不起来。

陈凡咬牙，将孙二护在身后，独自抵挡前方的骷髅。沧澜裂空剑上雷光与海浪交织，一剑斩出，怒涛千重斩层层叠叠，将前方的骷髅全部绞碎。碎骨如雨，绿火如萤，可后面的骷髅又踩着碎骨扑了上来。他的灵力也在消耗，可他是天道金丹，灵力浑厚度远超同阶。金丹二层巅峰，他的灵力还有七成。而孙二，只剩不到一成。

“跟紧我！”陈凡一手持剑，一手拽着孙二，朝通道前方冲去。剑光如匹练，斩碎挡路的一切。他的脚步越来越快，剑势越来越猛，金丹二层的灵力被他催动到了极致。通道两侧的枯骨还在不断地“活”过来，一具接一具，无穷无尽。它们的动作虽然迟缓，可数量太多了，杀不完。

孙二被陈凡拖着，勉强跟在后面。他的剑已经断了，扔掉了断剑，从储物袋中摸出一柄备用的。可备用的只是二阶上品，与三阶的骷髅碰撞，几下就卷了刃。他咬着牙，扔掉剑，从地上捡起一柄骷髅掉落的锈剑。锈剑虽钝，可还能用。

两人在骷髅群中杀出一条血路。陈凡的灰袍被骨刺划破，身上添了好几道伤口，可他没有停。孙二的胳膊被一只骷髅爪抓伤，血淋淋的，可他没有叫。终于，前方出现了亮光。不是绿光，是白光，柔和的白光。出口就在眼前。

“冲！”陈凡一剑斩碎挡在出口前的最后几具骷髅，拉着孙二冲出通道。身后，那些骷髅追到出口处，忽然停了下来，像是被什么东西挡住了。它们站在通道口，眼眶中的绿火跳动了几下，然后缓缓退回黑暗中。

陈凡大口喘气，扶着孙二靠在石壁上。沧澜裂空剑插在地上，剑身上的雷光渐渐平息。孙二瘫坐在地上，浑身是汗，脸色惨白。他的灵力已经耗尽了，连站都站不稳。陈凡从掌门戒指中取出一颗回灵丹，塞进孙二嘴里，又给自己也吃了一颗。药力化开，可这片天地依旧在吞噬灵力，恢复的速度远不如消耗。

“陈师兄……这里又是哪儿？”孙二环顾四周。

陈凡也在看。这里不再是狭窄的通道，而是一片空旷的空间。巨石悬空，无序漂浮，大小不一，形状各异。有的巨石如小山，有的如磨盘，它们悬浮在半空中，缓慢旋转，彼此之间隔着或远或近的距离。空间层层叠叠，折叠扭曲，看似近在咫尺的巨石，实则相隔万里。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死气和煞气，吸一口都觉得肺腑刺痛。最诡异的是，他们的灵力被彻底封禁了。丹田中的金丹还在，可灵力像是被冰冻住了一样，无法运转分毫。神识也无法外放，连身周数尺都感知不到。

孙二试了几次，脸色越来越白。“陈师兄，我的灵力用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