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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碎片，很危险。不要靠近。”陈凡拦住孙二。

孙二也感觉到了，那些法则碎片虽然美丽，可其中蕴含的力量足以灭杀元婴真君。他们这种金丹期的小修士，碰一下就是死。两人小心翼翼地往前走，避开那些飘动的法则碎片和虚空黑洞。脚下的地面坑坑洼洼，有些地方还残留着上古法术的痕迹——一团被冻住的火焰，一块被雷劈成焦炭的岩石，一道被剑气斩出的深沟。千百年过去了，这些痕迹依旧清晰可见。

“陈师兄，我们怎么出去？”孙二问。

陈凡也在想这个问题。这里的空间同样诡异，灵力依旧被封禁，神识也无法外放。只有肉身力量可用。他不知道出口在哪里，也不知道要在这里待多久。可他隐隐感觉到，这片古战场，是神魔炼体诀的下一处修炼场所。那些残破的法则碎片，也许可以用来淬炼肉身。可他不敢碰，一碰就是死。

“先往前走。看看有没有出口。”陈凡选了一个方向，朝古战场深处走去。

孙二跟在他身后，两人走了很久。这里没有妖兽，没有异兽，没有任何活物。只有死寂的战场和飘动的法则碎片。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杀意，压得人心神不宁。孙二走着走着，忽然停下脚步，脸色发白。“陈师兄，我感觉有什么东西在看我。”

陈凡也感觉到了。那种被注视的感觉，从他们进入古战场就开始了。不是恶意的窥探，更像是这片天地本身在观察他们。他抬起头，看向远处的虚空黑洞。黑洞边缘，空间扭曲，光线被吞噬，什么都看不见。可他总觉得，黑洞后面，有什么东西。

“别管它。继续走。”陈凡加快脚步。

两人又走了不知多久，前方的地面忽然出现一个巨大的深坑。坑底，有一具巨大的骸骨。那骸骨足有十丈长，形状像龙，可又不是龙。它的骨骼是金色的，上面刻满了细密的纹路——那是法则纹路。骸骨的头颅被斩断，落在深坑边缘，眼眶中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孙二倒吸一口凉气。“这是什么妖兽？”

陈凡蹲下来，仔细看了看。骸骨上的法则纹路虽然已经残破，可依旧散发着微弱的威压。那是化神级别的妖兽，真正的神魔。它的精血，如果还有的话，足以让陈凡的神魔炼体诀突破到第四层。可惜，骸骨已经干枯，一滴血都没有了。

“走吧。这里什么都没有。”陈凡站起来，继续往前走。

可他的心中，却种下了一颗种子。化神级别的妖兽，神魔炼体诀，法则碎片，虚空黑洞。这些东西，都在提醒他——这个世界，太大了。他，太弱了。

远处，一道法则碎片忽然飘动，朝他们的方向飞来。陈凡脸色一变，拉着孙二就躲。碎片擦着他们身边飞过，撞在另一块碎片上，炸开一团刺目的光芒。气浪横扫，将两人掀飞出去。陈凡撞在一块岩石上，口吐鲜血。孙二更惨，直接昏了过去。

陈凡挣扎着爬起来，拖着孙二躲到一块巨石后面。他看着那些飘动的法则碎片，心中涌起一股无力感。在这里，他太弱了。连一块碎片的余波都扛不住。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神魔炼体诀第三层的肉身，在法则面前，不堪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