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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孙二醒来的时候，窗外已经大亮。阳光透过窗纸洒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层金色，他睁开眼睛，愣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昨天发生了什么。胸口还在隐隐作痛，肋骨虽然接上了，可还没有完全愈合。他挣扎着坐起来，看见陈凡正盘膝坐在对面的床上，闭目调息。陈凡的脸上还有几道伤口，左臂缠着绷带，右腿也有些不灵便，可他的气息比昨天平稳了许多，呼吸绵长而均匀，像一条深不见底的暗河。

“陈师兄……”孙二的声音沙哑，像是含着砂砾。

陈凡睁开眼睛，看着他。一夜的调息让他的眼中重新有了光彩，虽然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那种濒临崩溃的疲惫已经褪去大半。“醒了？感觉怎么样？”

孙二活动了一下手臂，胸口还有些疼，但已经能忍住了。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的伤，淤青已经散了大半，神魔炼体诀的恢复力确实惊人。“好多了。陈师兄，你的伤——”

“恢复了六成。”陈凡站起来，走到桌边，给他倒了一杯水。灵泉水在杯中微微荡漾，泛着淡淡的灵光。“够了。今天的对手是慕容轩，半步元婴。以我现在的状态，赢他没问题。”

孙二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清凉的泉水顺着喉咙流下，带走了一些燥热。他看着陈凡，眼中满是复杂。“陈师兄，昨天……我们是怎么逃出来的？我只记得北苍炎一掌拍过来，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醒来就在这里了。”

陈凡沉默了一会儿，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晨风带着草木的清香涌进来，吹散了屋里残存的血腥气。“有人救了我们。一把飞剑破开了北渊的空间封锁，斩断了北苍炎的手臂。他们被吓跑了。”

孙二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飞剑？谁？难道是黄泉神君？还是天剑神君？”

陈凡摇头。“都不是。黄泉神君是元婴八层，天剑神君是元婴大圆满，可那把剑上的气息，是化神——真正领悟了法则的化神天君。而且它的主人，很可能是万剑宗的老祖，剑狱天君。”

孙二倒吸一口凉气，凉气呛得他咳嗽了好几声。“化神天君？那可是北域最顶尖的存在，一只手都数得过来。他为什么要救我们？我们跟他素不相识啊。”

陈凡也在想这个问题。他和剑狱天君没有任何交集，甚至从未谋面，对方为什么要出手？而且出手的时机恰到好处，不多一分，不少一毫，刚好救下他，又刚好放走北家兄弟，既制止了杀孽，又没有把事情做绝。这种分寸感，不是一般人能把握的。“我不知道。也许是别的什么原因。但有一点可以确定，我们欠了万剑宗一个大人情。”

孙二点了点头，没有再问。他虽然好奇，可他知道，有些事不是他能操心的。陈师兄心里有数就行。他沉默了片刻，又问：“陈师兄，北家那两个人……还会再来吗？”

陈凡想了想，目光变得深远。“北苍炎断了一臂，至少需要数日才能恢复。北渊也被反噬受了伤。他们现在最需要的是疗伤，不是追杀我们。而且这里离天剑宗太近，他们不敢再冒险了。”他顿了顿，语气中多了一丝自信，“就算他们敢来，我现在也有自信能逃走。你的伤还没好，今天你留在客栈疗伤，我去参加论剑大会。”

孙二急了，撑着床沿想站起来，胸口一阵剧痛让他龇牙咧嘴。“陈师兄，你伤还没好利索，万一——”

“没有万一。”陈凡打断他，声音不大却很坚定，“慕容轩虽然半步元婴，但是真不被我看在眼中

孙二张了张嘴，想反驳，可他有觉得陈师兄说得好像也有道理

陈凡点头，祭初沧澜裂空剑，御剑而去

孙二靠在床头，望着那扇关上的门，沉默了很久。然后他低下头，开始运功疗伤。他不能再拖陈师兄的后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