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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苍炎离开碧云阁后，直接朝天剑城飞去。夜风呼啸，他的面色阴沉，眼中满是杀意，可他的心思却比任何时候都缜密。

他不敢冒险。八百年的岁月教会了他一件事——在修仙界，命只有一条，赌输了就什么都没了。他曾经赌过，赌自己能拿到天道之气，结果差点死在遗迹中。那一次，他侥幸逃了出来，可侥幸不会永远眷顾他。所以他选择了最稳妥的方式——蹲守。等碧云阁的援兵到了，再动手。至少五位元婴，加上碧云阁阁主、碧云老祖，还有他北苍炎，还有两位援兵，一共至少五位元婴。五位元婴，围攻一个金丹八层的小辈，就算他有天大的本事，也插翅难飞。

他落在天剑城外的一座荒山上，找了一处隐蔽的山洞，盘膝坐下，闭目调息。他的神识悄然铺开，覆盖了天剑城方圆数十里的范围。城中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他的感知。他不需要进城，也不需要靠近陈凡。他只需要等，等陈凡出城的那一刻。他闭上眼睛，心神沉入丹田。他的伤还没好利索，灵力也只恢复了七成。他需要时间恢复，需要时间准备。

北苍炎不知道，碧云老祖在他离开后，立刻召集了阁中的几位长老。密室中，烛火幽幽，映出碧云老祖阴晴不定的脸。碧云阁阁主坐在他下首，面色清冷，一言不发。几位长老分坐两侧，神色各异。

“老祖，北苍炎的话可信吗？”一个白发长老开口，语气中带着质疑。“天道之气，那可是传说中的宝物。他北苍炎守了七百年，会这么轻易告诉我们？”

碧云老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一下，一下，又一下。“他不敢骗我们。因为他需要我们。单靠他一个人，连那两头妖兽都对付不了，更别说拿到天道之气了。而且，他说的那些细节，不像是编的。那处遗迹的位置，禁制的描述，妖兽的习性——如果不是亲身经历过，编不出来。”

另一个长老点头。“老祖说得对。北苍炎虽然老谋深算，可在天道之气这件事上，他没有撒谎的必要。因为我们碧云阁是他唯一可靠的盟友。他得罪了天剑宗，如果再把我们得罪了，他就真的孤立无援了。”

碧云老祖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夜风吹进来，带着院中灵松的清香。他看着窗外的夜色，沉默了片刻。传令下去，这段时间阁中弟子低调行事。

然后再去请两位元婴散修。加上北苍炎，一共五位元婴。这次，必须万无一失。”

碧云阁阁主站起来。“老祖，天剑宗那边——”

“天剑宗不会为了一个真传弟子与我们彻底翻脸。”碧云老祖打断她，语气中带着一丝冷意。“陈凡死了，天剑宗最多发一道谴责，不会真的动手。而且，我们做得干净些，不留痕迹，他们就算怀疑，也没有证据。”

碧云阁阁主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几位长老领命退下，密室中只剩下碧云老祖一人。他站在窗边，看着夜色，嘴角勾起一丝笑。天道之气呀，这么大的诱惑谁不想要？至于北苍炎，等天道之气到手，他还能分多少，就看他的表现了。

天剑峰，天剑殿。

陈凡盘膝坐在蒲团上，面前摊着那本《虚空斩天剑诀》。第一式“破虚”他已经完全掌握，一剑刺出，虚空裂开一道细小的缝隙，虽然只有一瞬，虽然只有一指宽，可那是他第一次触及空间的力量。他相信，只要继续练下去，他一定能练成第二式“斩空”，甚至第三式“碎界”。可现在，他卡在了第二式的门槛上，怎么也迈不过去。

“以剑破空，以意斩虚。剑出虚空裂，剑收天地合。”口诀他倒背如流，剑招他也练了无数遍。可他的剑只能让虚空裂开一道缝隙，却无法斩断空间。他缺的不是灵力，不是剑法，而是对空间法则的理解。那种理解，不是靠苦练就能得到的，需要悟，需要机缘。

他睁开眼睛，合上书，站起来。他决定去找天剑神君。他走出听剑阁，御剑而起，朝天剑殿飞去。

天剑殿中，天剑神君正在翻看一卷古籍。他感知到陈凡的气息，放下古籍，抬起头。陈凡走进大殿，抱拳行礼。“师父，弟子修炼上遇到了瓶颈，想请师父指点。”

天剑神君点了点头。“坐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