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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各位天骄，参加这一届的金刚寺考核。”

他的声音不大，也没什么力气，像是没吃饱饭一样软趴趴的。可那声音落进每个人耳朵里，清清楚楚，像有人在耳边说话。

说完这句话，老头抬起干枯的手指，打了个响指。

然后周围的一切开始变化。

那些断壁残垣，那些倒塌的石柱，那些半埋在沙土中的佛像——它们在复原。碎裂的石块自己飞起来，严丝合缝地拼回原位。坍塌的墙壁从废墟中重新立起，裂缝抹平，灰泥填满。断裂的石柱接合处泛出金光，像是被什么东西粘合在了一起。一座座殿宇从废墟中拔地而起，飞檐斗拱，雕梁画栋，金碧辉煌。

变化从广场中心向外扩散，像水波一样，一圈一圈地荡开。陈凡脚下的石板也在变化，那些裂缝在合拢，金丝在填补缝隙，原本灰扑扑的广场变得光洁如新，泛着温润的光泽。

不到十息，整座废墟变成了另一副模样。

宫殿巍峨，楼阁连绵，金色的佛光从山顶洒下来，将整座山门笼罩在一片庄严肃穆之中。远处的山腰上，一座巨大的金色大殿巍然矗立，檐角挂着一串串铜铃，风一吹，叮当作响。山门正中央立着一块数丈高的石碑，碑上刻着三个大字——金刚寺。

字体刚劲有力，一笔一划都带着铁画银钩的凌厉，可细细看去，那些笔画的末端又带着一丝圆融，像是被什么东西揉化过。佛门的味道。

陈凡站在原地，看着这座焕然一新的山门，心中隐隐有些震撼。他能感觉到那些建筑上的符文在流转，灵气在运转，整座山门像一头刚刚从沉睡中醒来的巨兽，正缓缓睁开眼睛，审视着这些闯入者。

“嚯。”风叶在旁边吸了一口凉气，“这变化也太猛了。”

万剑没有说话，但他的目光一直在四下扫视，显然在观察和分析那些复原后的建筑。雷倩的眉头微微挑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剑无痕依旧负手而立，目光淡淡地望着那座石碑，像是看到了什么别人没注意到的东西。

半空中的老头又开口了。

“本次金刚寺考核，不讲根骨，不讲天赋，不讲灵根。”

他的声音依旧是那副没吃饱饭的样子，软趴趴的，可每一个字都落地有声。

“讲缘。”

他眯着眼睛，目光扫过场地上四百多个年轻修士，嘴角那丝似笑非笑的弧度更深了。

“有缘者，可得金刚寺真传。无缘者——”他停顿了一下，“也无妨，就当来做了一场梦。”

说完，他抬起手，干枯的手指轻轻一挥。

陈凡感觉到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是无形的浪潮，将他包裹其中。那力量温和却霸道，不容他有任何抵抗的念头。他的意识开始模糊，眼皮越来越重，像是熬了三天三夜没睡觉的人，终于撑不住了。

他试着挣扎了一下，可那股力量太大了，大到他根本动不了。他模模糊糊地看到周围的人一个接一个地倒下，风叶的身子歪了一下，靠着万剑滑了下去。雷倩站着倒下去的，身体直挺挺地往前栽。剑无痕慢慢地闭上了眼睛，像是一座山缓缓沉入水中。

那个光头和尚也在倒下，可倒下之前，他朝陈凡这个方向看了一眼。嘴角还挂着那副似笑非笑的弧度，像是知道会发生什么，又像是什么都不知道。

陈凡的视野越来越窄，最后只剩下一道模糊的金光。

昏过去之前，他听到老头最后说了一句话，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飘飘忽忽的。

“第一关，大梦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