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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凡没有回话，他的速度没有减，甚至比刚才更快了。体内的气血在他落地的瞬间猛地翻涌，像是被点燃了，从骨骼深处冲出来灌满全身，黑色纹路从他皮肤下浮起，覆盖过双臂、胸腔、脖颈、面颊，万魔真身催动的瞬间，他整个人像被一层厚重的黑甲包裹住了，周身的空气被那股气息推得微微扭曲，脚下的碎石被震得弹起来又落下去。

万魔老祖的面色微微变了一下，但他的双手还是抬了起来，魔气从掌心涌出凝成一面黑色的气盾。

陈凡的拳头砸到那面气盾上的时候，盾面像是被铁锤砸中的薄冰一样炸开了，碎片四散飞溅，拳头的余力砸在万魔老祖交叉挡在胸前的双臂上。

那一拳的力道震得万魔老祖整个人倒退了数十丈，他的双脚在虚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才稳住身形。

万魔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袖口的布料被震碎了，小臂的皮肤被拳力震得发红，泛着一层细密的血丝。

陈凡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他追上去又是一拳。万魔老祖这次没有挡，他侧身让开了拳锋，同时双手结印，法则之力从虚空中涌出化作数条漆黑的锁链，从不同角度朝陈凡的腰腹和双腿缠去。

锁链在触到陈凡身体的前一刻被黑色纹路震开了，像是烧红的铁丝碰到了水，发出细微的滋滋声响，然后断成数段落在空中化作黑气飘散。

万魔老祖的脸色又沉了一分，他的锁链不断重聚，可每一次重聚都会被陈凡的拳头和身上那层黑纹同时震碎，他不得不一边后退一边重新凝聚法则之力。

“老夫倒是小看你了，”万魔老祖的声音从锁链碎片的缝隙间传出来，“这副肉身，你练了多久？”陈凡没有回答他，他的拳头继续砸过来，拳风在空气中拖出一条条波纹，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的拳面上不断被压扁又弹开。万魔老祖退到了城楼边缘，他的身形在后退的过程中连续变换了三次位置，每一次变换都留下残影分散陈凡的注意力，可陈凡的脚步没有乱，他侧身避开其中两道残影，直接朝着万魔老祖真正的位置追了过去。

老妪就是在那时候到的。她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连风都被她提前避开，只有一声极轻的衣袍摩擦声在陈凡身后一丈处响起。

她的拐杖顶端已经凝聚了一团漆黑的光芒，趁着陈凡正在追万魔老祖的间隙，从侧面刺向他的后腰。

陈凡在最后那一刻感知到了那股气息，他的身体本能地侧了一下，那团光芒擦着他的后背掠过，在黑纹表面炸开一层波纹，冲击力让他的身形偏了半寸，打乱了那一拳原本的落点。他转身看到了她，认出了那张面孔，那个曾在虚空海遗迹外布阵的伪化神，气息已经突破了，稳固在化神一层。

老妪在他转身的同时收回了拐杖，后退了数步拉开距离，她看了一眼万魔老祖，抢先开了口：“万魔道友，不要误会。老身只要这小子的尸体，其他的归你。你我合力，各取所需。”

她说话的时候气息没有收住，化神一层的威压从她身上扩散开来，把周围的瓦片压得嘎吱作响。万魔老祖看着她，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一下头：“可以。”

两道化神级别的力量同时朝陈凡压了过来。他的速度开始变慢了，拳头还能打出去，但已经没法连续不断地追着同一个人打了，需要在两道力量之间来回调整自己的重心和发力方向。

万魔老祖的锁链从左边绕来缠他的右臂，老妪的拐杖从右侧袭向他的左肩，他侧身避开左肩那一击，同时用右臂挣断了锁链，可挣断锁链的瞬间他的右肩露出了一个短暂的空隙，老妪的第二击已经到了，拐杖顶端点在他的肩头，虽然大部分力道被黑纹挡住了，但余劲还是让他的身体晃了一下。

“你还能撑多久？”老妪的声音从侧面传来，带着一种得手的从容，“老身今天带了新的手段，和你上次见到的不同。”

她的拐杖再次抬起，这一次杖尖凝聚的不再是纯粹的光芒，而是混着丝丝法则之力的灰色气流，那层气流裹在杖尖周围，像是打磨过无数次的锐器边缘。

万魔老祖的锁链同时缠住了陈凡的左腿，把他在空中固定了一瞬，老妪的拐杖正是朝着他胸口的位置刺了过去。陈凡在锁链缠住他的那一瞬绷紧了腰腹，右臂挣断了左腿上的锁链，同时侧身让过了拐杖的正面，那股灰色气流擦着他的胸甲掠过，在黑纹表面撕开了一条细长的裂口。

陈凡感觉到那一击的力道比之前更锐利了，像是把所有的力量集中在了一个细点上，专门用来破开他的防御。

万魔老祖重新拉开了距离，老妪则趁机攻了几次，她的攻击角度越来越刁，像是正在适应陈凡的速度和反应节奏。

陈凡的拳头慢了半拍，他在前后两道气息的夹击下不得不退回原位，重新稳住身形。他在落稳的瞬间感觉到丹田中那股蓄了许久的力道终于涨到了极限，像是一根拉到了尽头的弓弦，微微颤动着等待着被松开的那一刻。他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后撤了半步，然后解放了那道积蓄已久的力量。

神魔碎天拳。右臂上的锁链在同一瞬间炸开，左肩上的灰色气流也被震散了，他的身体重新获得了自由，然后拳力朝着前方万魔老祖的方向倾泻而出。

万魔老祖在那一拳落下之前感觉到了面前那片空间正在被压缩成一面实心的墙，那些断裂的锁链碎片还没来得及落地就被拳风推得向后倒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