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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站的位置都不是随意的，彼此之间空出的间隙像是提前划定好的边界，没有人越线，也没有人靠着更近。

那些服饰各有来路，有的袖口绣着山水纹路，有的衣领上缀着一枚暗色的徽记，还有一些样式简约到几乎没有多余装饰，但布料的光泽和针脚的密度明显比四域常见的高出一截。

他们偶尔侧头交谈时也不像四域那些修士一样会凑近说话，只是站在原地微微偏一下方向，声音就被压缩到了最短的距离内。

陈凡众人还在飞舟上没有完全落地，那些目光就已经落在了他们身上。

那些目光从舱门方向扫过来，从正在下船的五十名年轻修士身上依次划过，像一排排密密的刺，贴着皮肤擦过。

陈凡走在队伍中间偏后的位置，他能感觉到那些目光在自己身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了。

那些炼虚没有开口说话，但目光的移动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交流，几道目光在半空中交汇片刻又各自散开，像是在交换对这批年轻修士的评估。

有人目光在某个人身上停得略长，有人看了不到一眼就移开了。

陈凡听见身后有人压着声音说了一句“全是炼虚”，语气里带着一股压不住的惊异。

旁边的人没有接话，但那句低声的感叹在人群里稍微停留了片刻，像一块石头投进水面后激起的余波，顺着人缝向四周扩散了一会儿，又静了下去。

北冥走在最前面，落地之后没有回头，也没有向那几排炼虚的位置致意。

径直走到擂台正前方的石台上站定，林砚和苏琴一左一右站在他身后。

等所有人站定之后，北冥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被空气直接递到了每个人耳中：“元婴组二十人，取前十。

金丹组三十人，取前十。”

他顿了一下，目光扫过那些正在等待的身影：

“元婴组第一，五阶极品法器一套、法则之力一份、化婴丹一枚、上品灵石五百万。

第二，五阶中品法器一套、化婴丹一枚、上品灵石三百万。

第三，五阶下品法器一套、化婴丹一枚、上品灵石两百万。

第四至第十，各一枚化婴丹。

金丹组第一，五阶下品法器一套、中品灵石一千万、地道结婴丹一枚。

第二，四阶极品法器一套、中品灵石七百万、普通结婴丹一枚。

第三，四阶中品法器一套、中品灵石五百万、普通结婴丹一枚。

第四至第十，各一枚结婴丹。”

北冥念完之后退后了半步，石台下方的人群却像是被什么东西掀了一下，低声议论从各处同时涌了起来。

几个站在擂台边缘的金丹修士正在低声交流，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里那种克制不住的震动还是从缝隙里漏了出来：

“五阶极品法器……一套，那玩意儿在四域连一件都难找，这里一送就是一套。”

旁边的人摇了摇头，目光仍然落在石台的方向：“化婴丹，那是能让元婴突破化神的丹药。北域几百年都未必能出一颗，这里前十名每人都有。”

风叶站在陈凡旁边，听见后面那人的话之后侧头看了一眼，像是想说什么又没有开口。

万剑站在他旁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法则之力，那东西在四域根本接触不到，那是化神之后才能触碰的东西，这里直接当奖励发。”

他顿了顿，“还有地道结婴丹。金丹组第一名的奖励里有地道结婴丹，那是仅次于天道结婴丹的东西，四域早就绝迹了。”

风叶终于忍不住插了一句，声音压得更低：“灵石反而成了这里面最不值钱的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