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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叶上场的时候，陈凡正靠着石柱看擂台。前几场打完了，擂台上被法术炸开的碎石已经重新平整过，符文又亮了起来。风叶走到擂台中央站定，等他的对手从另一侧登台。

风叶的对手是个西域修士，元婴初期，穿着一身灰黄色的僧袍，光头，身形偏瘦，但肩膀很宽。

走路的步子不快，每一步都踩得很实，像是脚底和地面之间有什么东西在连着。他上台之后双手合十，没有说话，只微微低了一下头。

风叶也抱了一下拳，没有多寒暄，裁判声音落下的时候，他的身形已经动了。

速度很快。风系灵力在他脚下凝聚成一股极薄的气流，让他的步频比正常状态下快了将近一倍。

侧移了两步，拉开角度，右手指尖弹出一道风刃，贴着擂台表面朝那和尚的脚踝切去。那道风刃的速度极快，边缘锋利得能在石面上留下痕迹。

可那和尚没有动，直到风刃快贴到他小腿的时候，才抬了一下右脚。风刃从他脚底擦过，削掉了僧袍边缘一小截布料，没有伤到皮肉。

和尚依然站在原地，双手还是合十的姿势，像是刚才那一下只是顺手挪了一步。

风叶的面色变了一下，但动作没有停。

连续打出几道风刃，左右交替，角度不同，速度也不同，试图用不同的方向来拉扯对方的防守角度。

可那些风刃落在那和尚面前的时候，总会被一层极薄的灵光挡下来，像石头投进水面，溅起一道短促的波纹便没有了后续。

风叶的攻势一波接一波，那和尚的身影始终没有大幅移动，有时侧身，有时抬臂，有时甚至只是微微偏一下肩膀，就像一扇被风吹过很多次的旧门，每一次风刮过来的时候它都晃一下，然后恢复原位，好像那阵风从没有真正碰过它。

看台上有人低声说了一句：“风系神通，遇到这种硬扛的类型，效果本来就有限。”旁边的人没有回应，但轻轻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风叶的攻势开始变慢了。身形依然快，但出手次数在减少，像是在重新评估对方的弱点，又像是已经意识到刚才的进攻方式无法打开局面。

风叶换了一种打法，不再用远程风刃，而是贴身靠近，想让自己的速度和灵活性在近战中发挥作用。

侧步接近对方后背时抬掌斩向和尚的后颈——掌风贴着袍领边缘掠过，和尚侧身半寸避开，同时抬臂格挡，一股沉重的震感从接触点压回他手掌，把他震退了两步。

又试了几次，每次都是在近身的一瞬间被那股沉重的力道推回去，像是在撞击一面被固定在地里的厚墙。

那和尚终于主动出手了。他的动作不算快，但他出手的时候，风叶整片身前的空气都像是被挤压过一样，变得又沉又紧。风叶的风系身法在那片被压缩的空气中无法流畅施展，每一次变向都会比平时慢上一瞬，像是踩进了泥里。

和尚抬掌压下的时候，掌风不重，但覆盖的范围很大，风叶需要连续变向两次才能完全避开他的掌力范围。又交手了几个来回，风叶的速度越来越慢，他试图通过不断变换位置来重新找回速度优势，但那和尚始终保持着那种不急不躁的节奏，像是早就算好了每一步的落脚点。

最终在一个侧移的动作中，风叶的脚踩到了一块刚刚被掌力压碎的石屑上，步伐歪了一下，在他重新调整重心的间隙里，那和尚的手掌已经按在了他胸口前方半寸处，然后停住了，没有再往前推。

风叶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手掌，又抬头看了那和尚一眼，收回了自己的法器：“我输了。”他的声音不大，但周围的人都听见了。

风叶收剑转身走下擂台，走回位置的时候，在人群里快步经过，脸上平静，看不出什么情绪。他在陈凡旁边站定，呼出一口气。

陈凡转头看了他一眼，风叶没有看陈凡，低头在拍袖口的灰：“那和尚的功法，我打不透。”陈凡没有接话。

下一场是万剑。

他的对手是另一个西域修士，不是和尚，穿着深褐色的短打劲装，身形不高，但胳膊露出来的部分肌肉紧实，握着两柄短钺，刃口打磨得很薄，在日光下泛着白亮的反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