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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剑登上擂台时习惯性地站到了距离对方较远的位置。对方的目光先扫了一遍他的站姿，又看了一眼他腰间悬着的符袋，随即主动逼近，一柄短钺直劈万剑肩头，另一柄横锁住了万剑的退路。

万剑的第一反应不是后退，而是从袖中弹出两张符纸。两张符纸同时展开，在身前交织成一面极薄的屏障，将劈下的一击滑向侧边，另一张符纸化作一道短促的气流，将横锁的路线推偏了半寸。

动作连贯流畅，仿佛已经演练过无数次，对方的一击落了空，万剑已经退到了新的站位上，指尖夹着两张新符，一张火光一闪，一道火线贴着地面朝对方脚底延伸过去，另一张符纸同时燃尽，一道冷风从侧面吹出，将对方朝火线的方向推了半脚的距离。

西域修士被迫停下，双腿微蹲稳住重心，双钺交错劈开火线的同时，已经抬起左脚踩灭了侧面的冷风。

万剑没有停，他又连续打出两道符纸，一道化作土刺从地面突起，封死了对方的左侧路径，另一道在空中爆开，化作一片散落的灵光，试图干扰对方的视线。那西域修士的视线被灵光短暂遮住，盲挥了一击，万剑已经在他身侧半步的位置，剑尖抵住了他肋侧的空隙。

对方低头看了一眼剑尖的位置，双钺缓缓垂了下来，收起了攻势。他犹豫片刻，终究没有继续打下去，低语了一句：“认输。”

声调不太自然，像是并不想认，但肋侧的剑尖确实抵在那里，他再动就会被刺中。他收回了短钺，转身走下擂台，表情没什么变化，但下台阶的时候多踏了一次脚，像是要把什么东西踩实。

看台上有人开口了：“这年轻人手段倒是多，符纸、法术、近身剑法都能用，但每一样都不够深。”旁边有人接话：“杂而不精，元婴之后的境界不是靠花样多就能撑过去的。”

另一人没有明确回应，只是说了一句：“花样多倒也不完全是坏事。”

这句话没有引出后续的接话，像是那句话说出来也只是为了补一个位置，没有打算让它继续往前延伸。

万剑下台的时候，面色还算平静。他知道自己的手段多，也知道旁人会怎么说，他继续走回了自己的位置。

下一场是陈凡。

他走上擂台的时候，擂台上的尘土已经重新落定了，石台被清理过，表面磨平了法术留下的炸痕，符文在日光下重新亮起一圈极淡的光晕。

风叶站在台下，双手抱臂，像是在看他怎么处理这个对手。

剑无痕依然站在原来的位置，目光微垂，像是在出神，又像是在等擂台上的动静。

孙二蹲在金丹区最靠前的台阶上，他站起来，朝擂台的方向挥了一下手，手臂抬得比平时高了一些，动作幅度不小，像是不确定陈凡能不能看到自己。

喊了一声：“陈师兄！”声音在擂台侧面的空气中迅速散开，被风带向了不同的方向，没有聚集，也没有回响。旁边几个金丹修士看了他一眼，他没有在意，又把目光放回了擂台上。

陈凡的对手已经站在对面了。那人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短袍，下摆扎进腰带里，身形匀称，站姿中正，腰间悬着一柄窄刃长剑。

拱了一下手，声音不沉不浮：“北域散修，程川。”陈凡也抱拳回了一礼：“天剑宗，陈凡。”

程川拔剑，剑身细长，泛着冷白色的光泽。他出手的第一剑很快，直取陈凡的中路，剑尖在空气中划出一道短促的白线。

陈凡侧身避开，没有拔剑。他让了一招，程川的剑已经收了回去，第二剑从侧面切来，角度比第一剑更刁，像是提前算好了陈凡第一下侧移后会留下的位置。

陈凡依然没有拔剑。他往后退了半步，剑锋从他身前擦过，衣袍边缘被剑气带起轻微的晃动，但没有被割破。

程川的剑势开始变快，他连续出了几剑，一剑比一剑更密，像是要把陈凡的闪避空间压缩到最低。

可陈凡每次都能恰好避开剑锋的落点，退开的角度和距离都不大，像是在丈量着什么。程川没有加快脚步，他的剑法依然保持着自己的节奏，但面色已经不一样了，他看得出陈凡没有拔剑。

“你不用法器？”他的声音不大，像是在随口问一句，但他的目光已经从陈凡的肩膀移到了他的腰侧，落在剑柄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