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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叶看了他一眼，然后退后半步，给自己找了个更远一些的观察位置，像是在确认自己站在这里不会妨碍到那两人。

金丹组的十五进八也很快安排完毕。

金丹比赛的安排比元婴组紧凑得多，几乎没有休息间隔，一轮接着一轮。

赛程节奏紧凑，擂台边沿的符文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到了第二天天亮的时候，金丹组的赛程已经全部结束，八人晋级，孙二在十五进八的那一轮运气不错，抽到了轮空。

站在金丹区的台阶上，把自己的名字看了几遍，确认确实没有看错，然后才转回身去，没有多说什么。

几个刚比完的金丹修士从他身旁经过，有人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像在默不作声地确认那道轮空是否还在他身后尚未散去，随即又收回了视线，各自走向不同的方向。

日光重新照到擂台上时，秦天和莫问先上了台。秦天出手比他上一场更快，三道剑气几乎同时递出，分取莫问的正面和两侧。那些剑气落点精准，速度极快，在空气中拖出三道短促的白痕，几乎同时抵达莫问身前，像是三根拉满的弦在同一瞬松开，将蓄积的力道全部压向同一点。

莫问没有退，他抬掌推开正面那道剑气，掌心触及剑气的一瞬，那道剑气的轨迹在他手掌前端偏了半寸，擦过他的手背向侧面滑去，发出一声短促的裂响，随即在擂台边缘的符文上炸开。

同时侧身让过侧面两道剑气的轨迹，其中一道擦过他的袖口，割下一截布条，另一道从他腰侧掠过，在石面上划出一道浅痕。

紧接着一道暗影从他袖口涌出，贴着擂台表面朝秦天的脚下蔓延过去，速度极快，像是夜间的流水绕过碎石和石缝，朝着同一处低洼推进。秦天跃起避开那道暗影，在半空中转势下压，剑尖直指莫问头顶。

他落剑的速度比预想中更快，剑气在剑尖前方凝聚成一道细长的光柱，像是被压缩到极致的锋利光刃。莫问没有后退，他抬手迎了上去，掌心凝聚着一层凝实的冷光，在剑尖刺到前的瞬间托住了那道下压的剑势。

两股力量在掌心与剑尖之间碰撞，空气被压得发出一声闷响，秦天整个人被那道冷光反推回去，落在擂台边缘的位置，靴底在石面上磨出一道短促的白印。

稳住身形之后没有立刻追击，剑锋重新校准方向，但握剑的手腕上已经覆了一层薄霜，像是那道冷光在被震散前留下的余波正顺着剑柄渗入他的手腕。

莫问没有追击，他在秦天退回原位的同时收回了那道暗影，像是从一开始就没打算靠那一击分出胜负，只是在试探对方有多少余力可以调用。

两人又交手了几个来回。秦天的剑气一次比一次更密，莫问的暗影一次比一次更贴近秦天的防御边缘，最终莫问找到了一处空档，一道暗影缠住了秦天的剑柄，在他收剑不及的瞬间，暗影已经贴上了他的手腕。

那道暗影像一条没有重量的绳索，沿着秦天的腕口向内侧延伸，所过之处衣袍表面浮现出一层极浅的霜痕。秦天低头看了一眼那道贴住他手腕的暗影，又抬头看了看莫问的脸，沉默了一下，然后收回了剑。

转身走下擂台时，握剑那只手的手背还在微微发白，像一道余冰仍未从皮肤里完全退去。

接下来是剑无痕对陈凡。日光正从峰顶方向斜斜地照过来，把擂台面的温度烘得比之前略高一些。

两人各自从擂台两侧走上去，剑无痕先走到台中站定，陈凡晚了几步才上来，两人之间隔着大约十步的距离。

剑无痕先拔了剑，剑身出鞘的时候没有带出任何多余的声音，剑刃在日光中反射出一线极薄的亮光。陈凡也拔了剑，沧澜裂空剑离开剑鞘时带着一声极轻的嗡鸣，像是正在回应剑无痕那柄剑的剑意。

剑无痕的剑先动，他的剑势和之前几场一样，不急不躁，落点稳，但速度略快了几分，像是已经提前算好了每一剑应该落在哪个位置才不会被对方封堵。

第一剑切向陈凡的中路偏左的位置，力道不重，但落点收得很稳。

陈凡侧身用剑格挡，两剑相触时发出一声清脆的碰撞声，剑无痕的剑在碰撞后没有丝毫偏斜，像是提前就知道自己的力道会被挡在那个位置。剑无痕的第二剑顺势而来，从侧下方斜挑，角度比第一剑更加刁钻，剑尖几乎贴着陈凡的剑身向上滑去，像是一条正在沿着水面逆流向上寻找破口的鱼。

陈凡手腕一沉，用剑身压住了那道斜挑的轨迹，同时顺势向前递出半寸。两道剑光在交错的瞬间各自调整了方向，重新拉开了距离。擂台上的两人都在试探，剑尖碰撞的频率不高，每一次接触都留有一定的间隙，像是在等待对方先亮出下一剑的走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