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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光头僧人没有再多说第二遍,他朝北冥的方向侧了一下身,嘴唇微动,像是在用传音说了一句极短的话。
北冥依然坐在那把宽大的石椅中,日光已经从他身侧彻底退去了。
目光在净檀的方向停了一瞬,像是在确认某件事,然后抬起手,朝净檀的方向虚按了一下。
一股无形的力量落在净檀身上,他的身影在擂台边缘像是被水冲散的墨迹一样淡了一下。
净檀没有受到伤害,那道力量只是包裹住了他,然后把他连同他的位置一起移出了擂台边缘,落在等候区的空地上。擂台上的灵光依然亮着,但只剩下陈凡一个人站在那里,剑尖所指的方向已经空了。
擂台上的夜风还在吹,灵光依然亮着,可站在台上的只剩下陈凡一个人。
陈凡收剑入鞘,动作很慢,夜风绕着他的肩膀和手腕的位置微微打转,像一道还没有彻底收拢的气流正在沿着他身侧缓缓平移。
目光越过擂台边缘,落在远处那道已经被移出擂台的身影上。
陈凡没有犹豫太久。陈凡的声音在灵光的边缘散开,不重,但足够让坐在看台上的每一个人都听见:“静颤背叛人族,投靠了黑暗族群。
陈凡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整理接下来的话该从哪里开始说才不会被轻易截断。“从西域金刚寺秘境开始…….到刚刚到那道神识攻击和秘境中被放出来的黑魔气息一模一样。”
陈凡没有说太多细节,也没有夸大,只是把那些他自己确认过的事实一件一件地放了出来。
看台上安静了一会儿。有人转头看向静颤,有人把目光移到了慧真身上。
慧真穿着灰色僧袍,盘膝坐在看台偏东的位置,面色没有明显变化,但他的目光已经从擂台上收了回来,落在了北冥的方向,像是在等一个表态。
北冥依然坐在那把宽大的石椅上,他的目光在静颤身上停了一瞬,什么也没有说。
静颤被那股力量送下擂台之后已经站稳了脚,他的衣袍在传送中略微偏了一些,但他很快整理好了衣襟。他没有慌乱,也没有急着开口辩解。
等陈凡说完之后,他双手合十,念了一声佛号,声音平稳,像是在为接下来的话铺一层底。“阿弥陀佛。陈施主这番话,贫僧不知从何说起。西域秘境之中贫僧确实单独行动过一段时间,但那只是为了寻找一处相对安全的调息之所,并未做过任何出格之事。陈施主仅凭这些便认定贫僧与黑暗族群有关,未免太过草率。”
叹了口气,像是惋惜什么,“陈施主若是因为刚刚那一击心中有气,尽可明说。贫僧手段不及施主,输了便是输了,只是这污蔑的罪名,贫僧背不起。”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微微低头,像是在等一个回应,又像是在用这句话替自己接下来的话清出一条路。
陈凡没有接话。知道自己拿不出证据来,那层神识攻击的气息已经消散干净了,净檀现在的气息又恢复到了那副平稳的佛门修士模样,身上没有任何属于黑暗族群的痕迹,他也拿不出来。
站在原地没有急着反驳,也没有再补充什么,只是站在擂台上,握着那柄已经收鞘的剑,目光没有移开。
慧真坐在看台上没有动。他先侧过头朝北冥的方向看了一眼,像是在等待某句话落下来。
北冥的目光依然没有落在陈凡身上,他看的是静颤。看得比刚才久了一些,从静颤的眉梢看到手部微微蜷缩的弧度,像是已经在自己心里放下了什么,只差最后一步没有迈过。
然后北冥开口了:“条件作废。”他只说了这四个字,声音不大,气息也平稳,但慧真的肩膀在他说完这四个字之后微微动了一下,随即恢复了原状,没有再多说一句话。
北冥朝静颤的方向抬了一下手。
静颤的下半句话还卡在喉咙里,他嘴唇还微微张着,像是正准备继续往下说,但他的身体已经动不了了。
一股无形的力量把他定在了原地,手腕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道从两侧压住,无法抬起,衣袍的下摆也像是被钉在了地面上,那截正飘到半空的僧袍尾端瞬间静止,像被冻住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