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奖励发放的环节比预想中来得更快。

林砚从高台侧面走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只深色的木匣，匣面光洁，没有多余的纹饰，只在边角处压着一道极细的金线。

走到陈凡面前，将木匣递过来：“元婴组第一。五阶极品法器一套，步云靴、玄元甲、镇魂钟。化婴丹一枚，上品灵石五百万。”

说完便退后了半步，没有多余的寒暄，像是在按流程递完一件需要交接的物品就完成了自己该做的部分。

陈凡接过木匣的时候感受到一股温热顺着木纹的方向从匣底渗出来。

打开看了一眼——靴子通体银白，靴底嵌着一层极薄的符文，像是每一步踩下去都会在地面上留下一道短暂的灵光印记；甲胄叠得整齐，入手很轻，几乎没有重量，但表面的纹理摸上去密实得不像布料；钟只有拳头大小，通体暗铜色，边缘有一圈极浅的铭文，在日光下泛着一层温润的光。他把匣盖合上，收进了储物戒指中。

接着是化婴丹。一只玉瓶递到他手中时瓶身泛着微凉，封口的蜡膜透着一层淡金色的光，像是里面封着的东西还在微微喘息，被蜡膜按住了边缘没有溢出来。

五百万上品灵石则是一枚储物镯，灵光浓郁的灵石堆叠其中，镯身还带着微热的触感，像是刚从灵气池中捞出不久。

剑无痕和莫问也先后上前领取了自己的那份奖励。

剑无痕接过储物戒指时没有当场打开，只是收进了袖中，微微颔首。

莫问接过那套五阶中品法器时也没有多停留，他低头查看了一下便收起来了。其他人也依次上前领取，有人低头端详了好一会儿才收好。

孙二站在金丹区的台阶上，正抱着自己那份奖励翻来覆去地看——四阶极品法器一套，中品灵石七百万，普通结婴丹一枚。

风叶站在他旁边瞟了一眼，低声说：“你这回终于能换一身东西了吧？”孙二没有抬头，依然在翻那柄剑身：“这剑比我那柄好太多了，之前那把一砍就卷刃。”

孙二又翻了翻那枚结婴丹，把它小心地收进怀中，像是怕自己不小心碰碎了。风叶看着他的动作没有接话。

接下来是挑选的环节。

林砚退回了高台侧面，把擂台中央的位置让了出来。那些原本分散在看台各处的炼虚已经有人站了起来。

最先开口的是一个穿着墨绿色长袍的炼虚，声音沉而稳，像是要把所有人的注意力先拉到自己这边：“天剑宗陈凡，可愿入我星河宗？内门弟子，资源自选。”

话音刚落，旁边一个灰袍老者也站了起来：“星河道友，这份诚意倒是先开口了，不过他若愿意来我神剑宗，剑法传承可优先挑选。”

话音未落，另一位穿着藏青色长袍的炼虚也站了起来：“你神剑宗有剑法，我天机阁有阵法，全凭个人取舍。”

越来越多的声音从看台各处同时响起，像是被同时掀开的盖子，每一道都带着各自的温度和方向，在半空中交织成一片密集的声浪。

那些炼虚纷纷起身，开出各自的条件，有人搬出了灵脉，有人许诺了秘境名额，有人甚至直接说“入门即为真传”。

他们大多来自圣域第二梯队的宗门，各有各的底蕴，各有各的长处，但都还够不上最顶尖的那一层。

风叶在几步外站着，朝万剑的方向歪了一下头，像是在说“你看看这场面”。万剑没有回应，只是收回了目光，朝擂台方向看了一眼。那些声音还在持续，没有一个人停下来，像是铁了心要在今天把这个人带走。

就在那些声音还在持续的时候，北冥睁开了眼。坐在高台那把宽大的石椅上，日光在他身侧铺开一道浅影。没有站起来，只是坐在那里开口了：“来天极圣地。”

只说了五个字，没有提内门还是外门，没有提资源，没有提条件。

那五个字落下的时候，看台上那些还在开口的声音像是同时被一只手按住了，那些还在争相报价的炼虚都停住了话头。

几个已经起身的人站着没有坐下，嘴唇还在微张着，像是那句话还没有完全落下来就被截住了。

天极圣地。圣域最顶尖的宗门之一。和在场那些第二梯队的宗门不同，天极圣地的老怪物众多，北冥本人就只是其中一位内门长老。

那五个字的分量远远超过了刚才任何人开出的条件，像是直接把一扇通往更高处的门敞在了他面前，不需要他先跨过门槛再辨认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