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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头看了一眼秦嫣然，反正她在山上也是闲着。

秦嫣然双手叉腰：师父，我可是你大弟子，化神七层，四十年修到化神后期的天才女修，什么叫？

陈三已经转身朝石屋走了，背对着他们摆了摆手：那就别闲着了，出门走走，免得将来嫁不出去。

秦嫣然抬脚作势要踢，陈三已经进了门，门板在他身后合上了。

院坪上只剩下陈凡和秦嫣然两人。

秦嫣然转过身来看着陈凡，那表情从刚才的炸毛恢复到了寻常的利落模样，像是已经接受了这个安排。百战城我听说过，元婴组第一对你来说应该不难。倒是化神榜那边，我听说有几个老家伙占着前排位置很多年了，正好去试试手。

说着从袖中摸出两只储物袋递过来，一只鼓鼓囊囊装满了丹药和符箓，另一只也装了不少灵石和杂物，路上用的，别省着。遇到打不过的就跑，我在旁边看着，放心。

陈凡接过储物袋，那袋丹药的温度透过袋身传到他掌心里，温热的，像刚被灵力温养过。师姐。他叫了一声，然后顿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但又觉得不必说太多，多谢。

秦嫣然摆了摆手：行了行了，回去收拾东西，明天一早出发。她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补了一句：对了，百战城那边规矩多，到了之后听我的，别乱来。说完也不等他回应，径直进了石屋。

第二天天还没亮，两人就站在了院坪边缘。陈三难得没有喝醉，站在门口，手里拎着那只新铜葫芦晃了晃，像是在送他们出门前做一个简短的告别仪式。路上别惹事，遇到惹事的也别怕事。你师姐化神七层，打不过的跑得掉。你顾好自己就行。

看了一眼秦嫣然，看好你师弟，别让他到处乱跑。然后挥了挥手，走吧走吧，早点回来。

两人沿着窄石阶往下走。晨光从东侧漫过来，把剑山那道灰白色的崖壁照得微微发亮。秦嫣然走在前面，步子利落，背后的青色长剑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

陈凡跟在后面，晨风从崖底灌上来，带着一股和白岩城方向完全不同的干凉气味。他在走出最后一级石阶的时候回头望了一眼剑山的方向——陈三还站在院坪边缘，身影被晨光切成一道细长的剪影，正往嘴里灌了一口酒，然后转过身进了石屋，门在他身后关上了。陈凡收回目光，跟着秦嫣然朝白岩城传送阵的方向走去。

百战城那边，秦嫣然没有回头，但声音清晰地传了过来，你到时候准备用什么兵器？天极剑还没开封吧？

陈凡想了想：用柳枝。

秦嫣然脚步顿了一下，偏过头来看了他一眼，又转了回去，像是在心里消化了一下这句话。她沉默了几步路，然后说：行，你到时候别被人笑就行。

步伐又恢复到了原来的节奏，两人的身影在晨光中一前一后地朝前方延伸，渐渐融入了白岩城方向那片逐渐明亮的光线中。

虚空深处，混沌的气流缓慢翻涌着，时而明灭的光在黑暗中倏起倏落，像是某个巨大生物翕动的眼帘。

忠伯跪在一片悬浮的石台之上，腰背微躬，头颅低垂，双手搁在膝上

面前是一座高台，高台上端坐着一道模糊的身影。

那身影没有刻意收敛气息，也没有释放威压，只是坐在那里，像一截被截断的旧木桩，安稳、不动、沉默。

忠伯的声音在虚空中传开，平稳而简洁，没有多余的情绪。

用了大约半盏茶的功夫，将陈凡从离开天剑宗至今的经历大致说了一遍——四域大比第一、拒绝天极圣地、拜入剑山、百日封剑炼体、突破元婴二层，此刻正和师姐秦嫣然一道前往百战城。

高台上那道身影一直没有动，等忠伯说完了，才从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像是被酒浸润了多年的笑。

声音在虚空中扩散开来，不高不低，在石台和气流之间折返了两次才散尽。“这陈老头倒是运气好。”那声音停顿了一下，然后抬了抬手指，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