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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这个存在已经超越了他能理解的范畴。

合体期和他之间的距离不是靠底牌能填平的。

陈凡胎头看见贺牛——合体三层，被吊在上面，衣袍破碎，伤口深可见骨，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自己一个元婴圆满站在这里，凭什么和这个家伙打？但是自己也没有别的选择。

神相开启的时候金色光芒从胸口向四肢末端重新蔓延了一层，比之前更薄但更亮。

迈步朝魔影的方向冲了过去，拳头上凝聚着神魔碎山拳的全部蓄力，那道拳印在迈步的瞬间完成了成形和释放，朝着魔影的面门砸过去。

拳头在距离魔影还有十丈的时候被挡住了。

那道无形的屏障甚至没有发出一声撞击的声响，他的拳印像是撞在了一层正在缓慢流动的旧棉上，所有的力道都被均匀地吸收了，连一点余波都没有散出去。

整个人被那道屏障挡在了十丈之外，双脚踩在地面上无法前进半步。

魔影看着他，那双深黑的瞳仁里看不出任何情绪。“不要白费力气了。”

声音从四面八方同时传来，“你只有两个选择。投降，或者死。”

陈凡在屏障前面大口喘着气。

胸腔里那些涌上来的血还在往上顶，每喘一口气都带着一股咸腥味。

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金色光芒已经很淡了，手背上那些正在被灰雾侵蚀的痕迹比之前更深了。

再拖下去，自己连站都站不住。

陈凡攥紧了拳头。

脑子里忽然浮现出一段他之前在剑山翻看神魔炼体诀玉简时看到过的内容。

那是在万魔真身、神魔分相、神相镇狱这些功法条目之后，单独列在最后面的一小段文字。

字迹比前面几篇都更潦草，像是后人补录进去的。

上面写着“神魔燃血”四个字，后面跟着几行极短的说明。

陈凡当时翻到那一页的时候扫了一眼就翻过去了。

因为那段文字描述的东西太过极端——

以自身精血为燃料，在极短时间内将神魔炼体强行推进一个大境界，获得远超自身极限的力量。

代价是气血溃败，根基尽毁，施用者绝无生还的可能。

那段文字最后还补了一句：“此术一生仅可施展一次，慎用，慎用。”

陈凡当时把玉简合上之后就没有再打开过那一页。

觉得这种功法和他没有关系。

自己不缺拼命的理由，但他不想用这种方式拼命。

可是此刻站在这里，面对一个打不赢也跑不掉的敌人，那段文字从记忆深处重新翻了出来。

神魔燃血的运转路径比神魔炼体的其他功法都更短、更烈。

灵力也不再沿着经脉的常规路径缓慢推进，而是以燃烧精血为代价，直接向神魔炼体的核心灌注热量。

那股热量从丹田深处涌出来的时候，陈凡感觉到自己体内的血液正在被一层看不见的火正在逐滴蒸腾。

每一滴精血被燃烧之后都会释放出一股庞大的力量，那股力量沿着经脉向全身扩散，经过的每一处经脉壁面都被那层热量烧得发红、发亮。

骨骼在那股热量中发出了一阵沉闷的嘎吱声，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持续加压。

肌肉纤维在那层热量中重新排列了一次，密度比之前更高，纹路比之前更深。

气血从毛孔中向外溢散，形成了一层淡金色的雾气附着在体表。

神魔炼体从五层圆满直接推到了第六层后期。

修为从元婴圆满被强行拔到了化神后期。金色光芒重新覆盖了全身，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厚、都亮，边缘带着一层正在翻涌的暗红色光晕，像是炉膛里正在燃烧的火焰。

魔影看着他，那双深黑的瞳仁里第一次出现了一点变化，像是在辨认什么。

然后他开口了：“好霸道的功法。直接硬生生拔高一个大境界。”

不过顿了一下，声音恢复了之前那种不急不缓的节奏，“但对于我来说，这也不过是一只稍微大一点的蝼蚁而已。”

陈凡没有接话。

而是站在原地，感受着体内那股正在持续燃烧的热量沿着经脉一遍一遍地循环。每一遍循环都比上一遍更烫，每一次呼吸都带着一股正在从内部蒸腾的血腥气。

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也许几十息，也许更短。但至少在这几十息里，自己还能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