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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色光芒从他皮肤形成第一层防御，水之法则的黑色水汽形成第二层，火行法则的暗金色光泽在金色光芒边缘形成第三层缓冲。

第一道雷光落在他身上的时候，三层防御同时亮了一瞬，然后同时暗了一瞬。

陈凡的身体在半空中被那道冲击力压得向下沉了半尺，靴底在岩面上踩出两道深痕。

那道雷光中的暗金色纹路在接触到他的金色光芒时发出了一阵持续的嗡鸣，像是在辨认什么。

陈凡没有退，把灵力从丹田中重新压进防御层，金色光芒重新亮了起来。

第二道雷光紧跟着落下，比第一道更快、更猛。

陈凡抬起天极剑硬接了一下，剑身和雷光接触的瞬间发出一声尖锐的爆响，手臂被那道力道震得向后退了半寸，虎口处传来一阵短促的麻意。

陈凡把剑身上的银色电弧催动到了极限，雷霆法则引导着那道雷光中的部分力量沿着剑身向地面泄去，剩下的部分被他用肉身硬扛了下来。

第三道、第四道、第五道。

雷光落下的间隔越来越短，每一道都比前一道更粗、更亮，颜色从暗紫色朝着更深的黑色过渡。

陈凡站在山谷中央的空地上，金色光芒在他体表明灭不定，每一道雷光落下都会让那层光芒暗一瞬又亮回来。

呼吸比之前粗重了一些，但脚步没有退，膝盖也没有弯。

外围，那些已经退到雷劫范围之外的修士们没有离开。

他们站在山谷边缘的岩壁上，远远地看着那片正在持续落雷的区域。

有人是刚刚幸存者传讯出去的，说离火城外围旧火脉出了大事，有黑暗族群的气息渗透，

后来又有人说那边有人正在渡化神雷劫，劫云的颜色不对。

消息传开之后，离火城方向陆续有修士朝这边赶来，有人是来看热闹的，有人是想知道发生了什么，还有人只是单纯地好奇一个化神雷劫为什么能引起这么大的动静。

烈火老人站在山谷外围的一处高台上，目光落在那片正在翻涌的雷云上。

面色从最初的精疑不定变成了一种更沉的凝重。

认出了那道雷光的颜色和纹路——暗紫色中夹着暗金色，雷光边缘的纹路呈现出一种类似于远古铭文的排布方式。

葬世神雷。

自己在烈阳宗典藏最深处的几卷残页上见过这个名字，旁边只有一行极短的标注：“葬世神雷，九九八十一道，非天骄不可渡，非大运不可承。渡则化神无敌，败则神魂俱灭。”

那几卷残页的纸张已经泛黄发脆了，上面的字迹模糊得几乎看不清，当年翻到那一页的时候只停留了一瞬就翻过去了，因为觉得那种东西和他没什么关系。

但此刻那道只在古籍中才有的劫雷正在他面前二十丈外的半空中持续落下，一道接一道地砸在那个元婴修士的身上。

他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

那个年轻人刚才用一道暗金色火焰撕开了黑暗族群的屏障，救了山谷里所有人。

现在他又在渡一道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劫雷。站在高台上看了很久，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雷劫还在持续。

陈凡已经扛过了三十几道，他的金色光芒比最初暗淡了一些，但六道法则在灵根中的运转依然稳定。

在雷光落下的间隙里抬头看了一眼那片正在翻涌的云层——云层中央的暗紫色正在变得更浓，正在酝酿下一轮更猛的雷光。

陈凡没有等它落下来，双脚在地面上蹬了一下，身形从山谷中弹射出去，朝着那片劫云的方向冲了上去。

而山谷外围的更远处，离火城方向接连升起了两道遁光。

一道银白色，从城东方向飞来，遁光边缘带着一层正在缓慢流动的云纹；

一道青灰色，从城北方向飞来，遁光厚重而沉稳，沿途的空气在那道遁光经过之后都变得比之前更沉了一些。

两道遁光没有靠近劫云覆盖的范围，而是在距离山谷约莫数十里外的一处高地上落了下来。

银白色遁光收拢之后露出一道修长的身影，穿着一件银白色长袍，肩头绣着上官家的云纹，面容清瘦，目光落在远处那片正在翻涌的暗紫色劫云上。

上官擎天站在原地看了几息，眉头慢慢收紧。

之前在遗址外围见过陈凡一面，当时那个年轻人站在灰雾边界外面，身边跟着一个星河宗的弟子，看起来和任何一个元婴散修没什么区别。

但此刻那片劫云的颜色和雷光的纹路让他把那个年轻人和眼前这个正在渡劫的身影重新对上号之后，发现自己之前可能看走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