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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火老人站在最前面，目光在陈凡身上扫了一遍，开口的时候声音比之前沙哑了一些：“陈小友，恭喜突破。”

苍松子站在他旁边，朝陈凡点了一下头，目光落在陈凡身上那层正在缓慢消退的金色光芒上，停了一息。

上官擎天站在另一侧，双手抱拳朝陈凡拱了一下：“陈道友，上官世家上官擎天。之前在古仙战场外围见过一面，当时没来得及认识。”

陈凡朝三人分别点了一下头。

开口的时候语气很平：“多谢三位前辈前来。刚才渡劫的事，让各位费心了。”

烈火老人是第一个开口的。

从遁光中落下来之后没有绕弯子，朝陈凡抱了一下拳，腰弯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深。

面色还有些苍白，精血燃烧的后遗症没有完全消退，但语气比之前多了几分认真：

“陈小友，方才那一道屏障，若不是你出手，老夫这条命今天就算交代在这儿了。烈阳宗那边我已经传讯回去了，这次的事我会亲自向宗门禀报。你这份情，我烈火记下了。”

陈凡朝他点了一下头，没有多说什么。烈火老人直起身之后退了一步，站到了侧面的位置，像是把主位让了出来。

脸上的感激是实在的，之前在战斗的时，他被魔天压着打的时候，心里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那道暗金色火焰撕开屏障的时候他整个人都松了一截，那种感觉他这辈子没经历过几次。

上官擎天就是在这个时候上前的。

步伐比烈火老人更稳，银白色的长袍在火山群的热浪中微微翻卷着，走到陈凡面前约莫五步的位置停下。

打量了陈凡一眼，目光从那身刚换上的干净道袍扫到他脸上，开口的时候语气不紧不慢，带着一种万古世家嫡系惯有的从容：

“陈小友，方才那一幕，上官某在远处看得真切。葬世神雷，九九八十一道。这种东西上官某活了几百年，还是头一回亲眼见到有人渡过去。”

顿了一下，像是在给陈凡留出回应的空间，然后继续说，“陈小友如今已入化神，下一步打算怎么走？”

陈凡看了他一眼。

上官擎天的气息停在合体中期，比他高出整整一个大境界还多，但说话的时候没有刻意释放威压，也没有那种居高临下的姿态。

不过他的语气里有一种很稳的东西，那种东西来自万古世家的底气，不需要靠压低别人来抬高自己。

“还没定。”陈凡说。

上官擎天点了一下头，像是在确认什么，然后开口的时候比之前更直接了一些：

“上官家嫡系有一女，名上官婉，化神八层，性子稳重。陈小友若是有意，我可以安排你们见一面。”

说这话的时候面色平静，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聊一件寻常的事，但目光一直落在陈凡脸上，没有移开。

陈凡没有立刻接话。

上官擎天也没有等他回应，伸手从袖中摸出一枚玉简，在指间转了一圈，又收了回去，像是那个动作只是顺手。

继续说：“不过这件事不急。陈小友刚突破，总要先休整一阵。上官某有句话放在这里——陈小友在化神这个阶段的护道任务，上官家可以出力。我族中有一位老祖，大乘初期，年纪是大了些，但若是陈小友需要，我可以去请。”

停了一下，语气比之前更松了一些，“万古世家做事讲规矩，护道不是白护的，陈小友以后若是愿意和上官家走动，那是两家都有好处的事。”

陈凡听完之后朝他点了一下头，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

上官擎天笑了一下，退后半步，把位置让了出来。

大乘初期的老祖。万古世家的底子确实比普通宗门厚出太多，这种级别的存在说请就能请出来，放在外面任何一个势力都是镇族级别的。

苍松子一直站在上官擎天侧后方，等上官擎天退开之后才往前走了两步。

步伐比前两位都更慢、更沉，青灰色的长袍在风中微微晃动，厚重的土行气息在他身周形成了一层几乎看不出来的气场。

走到陈凡面前站定，目光在陈凡身上扫了一遍，开口的时候声音比前面两位都更慢。

“陈小友。”苍松子只说了这三个字，然后停了一下，

“苍元圣地那边，我师尊名号松鹤真人，大乘后期，在圣地后山闭关多年。我师尊一生只收过三个弟子，我是第三个。他老人家年纪大了，早就不问世事，但若是遇到好苗子，他老人家倒是不介意再收一个。”

陈凡的目光在苍松子脸上停了一瞬。大乘后期的师尊。

代师收徒。

苍松子自己就是合体后期的修为，他师尊是什么级别已经不需要多想了。

大乘后期，距离渡劫只差一步。

苍松子没有提任何好处，没有提婚配，没有提护道，他只是把一扇门推开了，门后面的东西让陈凡自己看。这种开价方式比上官擎天那种明码标价更沉、更有分量。

陈凡把三人的话都听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