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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殿内,武则天着重批评了工部,
因为制造转运船是工部的工作,她认为转运船之所以接连在邗沟沉没,就是因为工部偷工减料,造船没有造好,
而且工部所派遣巡查的人每次都是无功而返,这次所派的水部郎中李翰更是自缢身亡,
愤怒的武则天当即以办事不利为由,要将工部侍郎封可言治罪,
张尘一看这怎么行,这个工部侍郎是自己提拔的,你说他办事不利不就是在说我识人不明吗,
而且这件事他之前也上书过武则天,想利用朝廷的力量消灭铁手团,从而保留自己手下罗网的实力,不过武则天当时正在宠幸张易之和张宗昌那两个男宠,没有重视,
于是在武则天让人将兵部侍郎拖下去时,张尘站了出来,将自己之前写过的奏折以及在街上收到的状子一齐交给武则天,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武则天终于也是重视了起来,仔细查看张尘的奏折,越看越心惊,
“扬州居然有这种势力,观云你怎么不早说?”
张尘震惊了,合着我前面那四本奏折是给鬼看的?
武则天也回忆起来了,此前好像就收到过张尘的奏折,不过当时因为正跟张易之和张宗昌享乐,就给忽视了,
虽然有些尴尬,但武则天身为皇帝怎么能认错,于是正了正神色,转移话题,
“这个状子是怎么回事?”
张尘解释道,
“今天有几名从扬州来的漕工当街拦轿,转告扬州的衙役与当地的转运使沆瀣一气,克扣朝廷发给漕工的银两,致使当地漕工无法生存,都是在扬州发生的事,臣以为两者之间或许会有关系,就接了这个状子。”
武则天点点头,
“既然张爱卿接了这个状子,那朕这次就派你来察查此事,朕现着你为江南道黜置使兼江淮都转运使,便宜行事,所至之处,如朕躬亲,圣旨即刻下达。”
这是又来活了,正好,张尘也想去扬州见识见识这个铁手团,
“臣,遵旨。”
出宫之后,殿内的威压尽数消散。
封可言快步追上张尘,二话不说,双膝一弯,重重跪倒在地,语气满是恳切与感激,
“卑职多谢张阁老救命之恩!方才大殿之上,若非阁老仗义执言、出手保全,下官今日不止丢官罢职,怕是连项上人头都难以保全!”
张尘俯身,伸手将他轻轻扶起,语气平淡却带着笃定:“你是我一手提拔的人,我自然不会眼睁睁看着你无端获罪、身陷囹圄。”
简简单单一句话,瞬间让封可言心头一热,眼眶泛红,
官场沉浮,最难得便是上头有敢扛事、愿护着手下的上司,不必沦为朝堂博弈的弃子,不必遇事无人撑腰,
封可言一时心绪翻涌,险些热泪盈眶。
“好了。”张尘淡淡开口,打断了他的感念唏嘘,神色转瞬沉凝,直奔主题,“我问你,此番前往扬州查案的水部郎中李翰,是你亲自指派的?他为何会突然自缢?”
封可言连忙收敛情绪,擦去眼角并没有存在的眼泪,恭声回禀:“回阁老,据扬州刺史崔亮上报的消息,在李翰居所搜出二十万两白银,邗沟接连失事,大案频发,他自觉罪责深重、难辞其咎,故而畏罪自缢,还写下了遗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