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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仲达脚步一顿,强忍焦灼,转头看向身侧的女儿,目光带着审视与怀疑:“笑儿,此事……是不是你做的?”
正在给多宝逼毒的张尘耳朵动了动,
曹笑连连摇头,
“听到王爷来,我就取消那个计划了,不是我。”
以曹仲达对女儿的了解,他能看出曹笑没有说谎,
没多久,多宝吐出一口黑血,神色渐缓,张尘用万能医药箱将多宝的毒给解了,
之所以没有第一时间用万能医药箱,一是为了当着曹家人的面全程施治,避嫌解惑,二是想亲自探查毒素根源,查清下毒来路,
张尘取出器具,小心收集起多宝吐出的黑血。血迹无寻常毒物的腥腐之气,反倒萦绕着一缕极淡的苦涩药味。
他脑海中飞速罗列各类剧毒草药,转瞬便锁定了根源—乌头,且这般猛烈霸道的毒性,绝非普通乌头,乃是其中最烈的红颈乌头,民间也叫红脖子,
确认毒源,张尘方才收手起身。曹仲达与曹笑立刻快步上前,满脸焦灼。
“王爷,多宝如今如何了?”
“无妨。”张尘淡淡宽慰,“体内剧毒已尽数拔除,只是脏腑遭剧毒侵蚀受损,后续需静心休养一段时日,便可慢慢痊愈。”
听闻幼子无碍,曹仲达悬着的心终于落地,随即眉头紧蹙,沉声问道:“王爷,听笑儿所言,孩子并非食物中毒,而是遭人下毒?”
张尘微微颔首:“多宝所中乃是红颈乌头剧毒,凶险至极,或许是有人蓄意投毒,或是多宝不慎误食,具体缘由,需待他醒来再细细盘问。”
曹仲达手持拐杖狠狠顿地,眼底满是怒意,声色沉厉:“老夫明日便行花甲之礼,本该安稳收场,今夜却接连出事!但愿只是孩子误食,若是有人胆敢暗中投毒害我曹家子嗣,老夫定要上报官府,严查到底,严惩不贷!”
怒火稍歇,张尘俯身将尚且昏睡的多宝稳稳背在身后,看向曹仲达道:“曹公,今夜我将多宝带到我那去了,不用担心,我会招呼好他的。”
“如此,便有劳王爷费心了。”曹仲达拱手深揖,满是感激。
张尘转头看向一旁的曹笑,语气平静:“曹笑,随我一同走。”
“啊?”曹笑满脸茫然,心生疑惑,却不敢多问,乖乖抬步跟上,一同离开了曹府。
夜色沉沉,二人默然前行。走了一段路,曹笑终究按捺不住,轻声开口询问:“王爷,您让我随行,可是有什么吩咐?”
张尘脚步微顿,缓缓回身看她,目光澄澈通透,似能洞悉一切:“方才我为多宝逼毒之时,无意间听闻了你与曹公的对话。他为何怀疑你?你口中所言的计划,又是什么?”
曹笑身子一滞,沉默良久,她终于卸下所有包袱,直言坦白,声音轻得如同叹息,
“王爷,其实…我动过……毒杀多宝的念头。”
“为什么?”
“根据曹家的习俗,家中若嫡脉继承人早逝,家中长辈,便可免去花甲葬的宿命。”
“原来如此,这种陋习就该明令禁止,不过,你真的能对自己的亲弟弟下毒吗?”
晚风拂过街巷,卷起细碎尘沙,曹笑沉默片刻,见张尘背上的多宝还在睡觉,于是缓缓吐出一个埋藏多年的真相,
“其实,多宝不是我爹的亲生骨肉,与我曹家也没半点血缘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