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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前面那只熊形丧尸兽咆哮一声,朝她直扑过来。巨大的身躯带起一阵腥风,吹得她头发飘起来。
她反手一树枝抽在它脸上。那只丧尸兽脑袋猛地歪向一边,整只兽侧着飞出去,砸在旁边一棵老松树上,松树拦腰折断,它滚进灌木丛里,腿蹬了两下不动了。
又是一下,斜着劈在脖子上。第二只的头颅从肩膀上滑下去,庞大的身躯晃了晃,往前栽倒,砸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重的闷响。第三只刹住了脚。
丧尸兽不会思考,但本能让它在最后一刻做出了选择——退。
它转身想跑,薛西西快走两步,一树枝抽在它后腿上。丧尸兽咆哮一声,后半身塌下去,在泥地里拖出一道长长的沟,挣扎了两下也安静了。
整个过程不到十息。
薛西西拎着那根弯树枝走回洞口。树枝断成两截,断口全是浆液,黏糊糊的。
低头看了看,随手扔在洞口边上。洞口的士兵们端着枪,枪口还指着外面,但所有人的目光都不在三只死透的丧尸兽身上,全在她脸上。她拍了拍手上的树浆,语气平平的,像在说火灭了加点柴:“好了。你们可以坐下歇了。”
国字脸放下武器,从洞口走出来,蹲在那只被抽飞出去的丧尸兽旁边看了好一会儿。熊形,三只,被一根弯树枝抽死了。他站起来,走回洞口,张了张嘴又合上,合上又张开,最后只说了两个字:
“谢谢。”
薛西西已经重新坐回火堆旁边了。搪瓷缸子里的水烧开了,她把缸子从火上挪开,又从口袋里掏出几片干叶子丢进去泡着。
士兵们安置好教授,围回火堆,眼神里全是藏不住的疑惑,又带着十足的敬畏。
刚才赤脚的便装女人,缓过劲后,小声开口:“姑娘,太谢谢你了,你到底是什么人啊?”
国字脸也看着她,等着答案。
薛西西拨了拨火堆,头也没抬,语气随意又干脆:“一个修行者,四处逛逛,刚好在这歇脚。”
“修行者?”年轻士兵忍不住小声嘀咕,满眼佩服。
薛西西嗯了一声,没再多说。
教授被平放在火堆旁边的雨披上,一个士兵正蹲着给他包扎额头的伤口。旁边几个士兵脱了靴子在烤脚,袜子破了好几个洞,露出磨得发亮的脚趾。有人从背包里摸出压缩饼干,掰成几块分给三个便装中年人。
中年女人接过饼干咬了一口,嚼了半天还是干的,噎得直捶胸口。薛西西把自己的缸子递过去,她愣了一下,双手接过去喝了一口,烫得龇牙,又舍不得吐。
“你们去哪?”薛西西问。
国字脸坐在火堆对面,武器横在膝盖上,声音很沉:“北边的基地。教授身上带着这次研究的数据,科研组在等这批数据。没有它,疫苗没办法推进。我们出发时十六个人。现在只剩这些。”他把压缩饼干浸了浸,没吃。
洞外夜风灌进来,火苗往一边偏了偏,又重新立起来。士兵给昏迷的教授喂了几口水,擦掉他脸上的血污,又用湿巾蘸了蘸他干裂的嘴唇。
薛西西把茶缸重新斟满,搁在国字脸脚边。然后往后靠在洞壁上,闭上眼,呼吸渐渐变得匀长。
小团子从她膝盖上探出脑袋,极轻极轻地说了一句:“睡吧大人,精灵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