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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了一阵子,赵国强就蹲在洞口处理那三只丧尸熊的尸体。没有大型工具,他带着两个兵用折叠铲在坡地上挖坑,挖到一定深度再往下夯实,然后把熊尸拖进去,撒上石灰,再填土,踩实。
边边角角的血迹全部铲起来装进密封袋,树浆蹭过的地方用消毒水喷了一遍又一遍。他蹲在地上拿手电筒一寸一寸照,连干涸在碎石缝里的黑色黏液都不放过。薛西西靠着洞口看他忙活,问了一句。
赵国强头也没抬:“这些尸体不处理,腐烂之后会污染土壤和水源。万一有野生动物啃了,病毒就跟着食物链往上蹿。好不容易控制住的区域,不能因为偷懒功亏一篑。”
他站起来拍拍膝盖上的土,把手套摘下来塞进回收袋,表情比打仗时还认真。
天亮透了,所有人整装出发。
教授还没醒,被两个兵轮流背着。三个便装中年人的脚都处理过了,女人穿上了从牺牲士兵背包里匀出来的备用胶鞋,大了两码,鞋带系得死死的,走起路来还是啪嗒啪嗒响。
密林在晨光里褪去了夜晚的可怖,鸟叫声零星从树冠上落下来,但所有人依旧武器朝外、队形紧凑。赵国强打头,手里攥着指南针和一张手绘地图,地图边角已经被汗浸得模糊了。
走了整整一个上午,翻过最后一道山脊,基地的轮廓在谷地里铺开。
比薛西西想象的大。
不是那种用破铁皮和编织布搭出来的临时避难所——围墙是钢筋混凝土浇筑的,目测有三层楼高,墙顶上拉着螺旋状铁丝网,每隔一段距离就设有一个观察哨。
赵国强走到岗哨前,哨兵端着枪核对了他的证件和手令,又探出头把队伍里每个人都看了一遍,才朝。
一进门,扑面而来的不是血腥味,是消毒水味。地面是水泥铺的,扫得干干净净。街道两边是整齐的板房,门牌号用油漆刷在门框上,有的门前还摆着用废旧弹药箱改的花盆,种着小葱和蒜苗。
几个孩子蹲在板房墙根下玩石子,旁边晾衣绳上挂着一排洗得发白的军装,随风轻轻晃。
薛西西走在这条街上,有一种恍惚感——好像外面那些丧尸动物、熊形怪物、被踩碎的枯枝和溅在迷彩服上的血,都是另一场梦。
但墙上的标语把她拽回来了。不是那种“团结一心”“众志成城”的空口号,每一条都具体得不像话。
“如无意外严禁外出。”
“出门必须三人以上同行。”
“发现伤口即刻上报,不得隐瞒。”
“老鼠蟑螂见一只灭一只,不留活口。”
“水源煮沸五分钟以上方可饮用。”
“夜间严禁开窗。”
“飞鸟入城即刻击落,不得食用。”最后一条标语的落款处还画了个简易的鸟类剪影,上面打了个大红叉。
薛西西抬头看了一眼半空中拉着的防护网,网眼极密,铁丝上挂了许多空罐头盒,大概是用来预警的——鸟撞上去,罐头就会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