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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械的电子音在她脑海里炸开：

“警告！警告！未知能量体逼近！立即撤离！立...即...撤...离......”

王侧妃咬紧牙关，从发髻上猛地拔下金钗，一把抓住身旁的大皇子妃，将钗尖抵在她脖子上。

嘶吼声在整个大殿里炸开：

“站住！再往前我就把她杀了！”

大皇子妃完全懵了，被她扯得往后仰倒，脖子上的皮肤被钗尖划破了一道，血珠顺着发颤的钗身往下滚。

殿里乱了。

杯盏打翻在地，椅子被推倒，有夫人尖叫着往后退，有命妇吓得瘫在案几上起不来。禁军侍卫从殿外往里冲，刀都拔出来了，但王侧妃已经把大皇子妃拖到了柱角，后背死死抵着柱子，她把自己所有的死角都封死了。大皇子妃浑身发抖，不敢挣扎，脖子上的血一滴一滴落在衣襟上。

“大胆王氏！”

有人在喊，“护驾！保护皇后娘娘！”

无人注意到二皇子趴在案几上一动不动，口鼻里有血丝慢慢渗出来，顺着桌沿滴在地上，洇进织金地毯的花纹里。

晏大夫人腿一软往后倒，被身后的薛西西一把扶住。薛西西把晏大夫人交到晏枕秋手里，说了一句“退到旁边”，晏枕秋和晏栖梧扶着母亲退到殿柱后面，再抬头时，看见薛西西稳稳当当站在原地。周围的命妇女眷们在慌乱中纷纷往后退，只有她站在那里，像一块石头立在退潮的人浪里。

王侧妃的瞳孔缩到极致。

看着那个站在殿中央的人——那身素底蓝缘的褙子，那副不紧不慢的模样。

一种比恐惧更原始的力量正从她神魂最深处往上翻涌，那股力量不属于她，却寄生在她体内，此刻在疯狂地警告她：那个人不是人。那个人是规则本身。规则来了，作弊者该出局了。

薛西西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是那种猎人看见猎物的笑。

“抓到你了。”她说。

王侧妃脑子里那个机械的电子音忽然变成一串刺耳的杂音。她的身体也不由自主的跟着发出尖啸、嘶鸣、最后是一声极长极尖的哀嚎，像被掐住喉咙的野兽。

然后彻底安静下来。

她体内的系统在这一瞬间关闭了所有功能。

薛西西往前走了一步。

王侧妃手里的金钗从指间滑落，叮当一声砸在金砖地面上。整个人顺着柱子往下滑，石榴红的裙摆在背后蹭出一道长长的皱褶，跪在织金地毯上。她想说什么，嘴唇在抖，发不出声。她脑子里那个陪了她十几年、帮她算计了无数人、让她以为自己能爬到最高处的系统，在这一刻安静得像一块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