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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道殿宝座上，薛西西长吸一口气，缓缓坐下。

双手搭在膝上，眼目闭上。

眉心那道天道帝纹亮了一下，极淡的金光从皮肤底下透出来，像晨曦刚从云层缝里漏出来的第一缕光。

“大人大人！您、您这是要用天道本源力量吗？”

小团子从扶手上蹦起来，两只小短爪揪住她的领口，毛都炸了。

“是呀。你不顶事，可不得靠我寻找呗。”薛西西没睁眼，嘴角往上翘了一点。

“可是可是——这是消耗您本源啊！天道本源用一次要修养好久的！上回在末世废土界净化丧尸潮才用了那么一点点，您回来躺了好几天！您——”小团子的语速快得像在倒豆子。

“那咋办。你说说，是本源力量重要，还是柏总重要？”

薛西西睁开一只眼，斜瞄着它。

小团子缩了缩脖子，两只前爪在胸前绞来绞去，声音越来越小：

“都挺重要的……”

它低头看看自己绞成一团的爪子，又抬头看看下方众仙神眼巴巴的眼神——腾蛇的白发都快急炸了，司命眉头拧成死结。

小团子把耳朵耷拉下来，尾巴在身后甩了两下，小声嘟囔：

“好吧好吧，柏总重要。精灵——精灵也是这么觉得的。其实精灵刚才就想说柏总更重要的，就是还没来得及说。”

薛西西笑了一声，重新闭上眼。

眉心那道金光从极淡变成极亮，从皮肤底下往外涌，不是刺目的那种亮，是温润的、沉甸甸的，像有人把一颗恒星压成了米粒大小嵌在她额间。

宝座后方那片无尽虚空中，星辰缓缓升起——不是一颗两颗，是无数颗，密密匝匝，像有人把整个宇宙的灯火同时点燃。金光和星辰的光芒在殿中交汇，旋转，空气被撕开一道口子，口子边缘整齐，里面没有光也没有暗，只有一种说不出的深邃。

一扇虚空门在大殿中央缓缓旋转着打开了。

薛西西站起来，走下台阶，经过众仙神面前，语气随意：

“大家各司其职。我去带柏总回来。”

“至尊！吾愿跟随！”腾蛇一个箭步窜出来，白发扬起来又落下。身后几个神将也跟着往前迈了一步，抱拳请命。

“不用。没事哒。”

薛西西摆摆手，目光从他们脸上扫过，落在天垣真君身上，“天垣，你留守天道殿。界壁的事你最熟，万一有异动——”

天垣真君抱拳：“至尊放心。”

她又看向司命。司命站在仙列前排，手里还攥着玉简。他看见薛西西的目光扫过来，把玉简往袖子里一塞，往前迈了半步，

“司命。你跟我走。你精通命格谱系，到了那边有用。”

“遵法旨。”司命抱拳。

“我我我——我也去！至尊您不能不带我！”

腾蛇已经窜到虚空门旁边了，再往前一步就要自己跨进去了。

薛西西看着他，嘴角抽了一下。“好好好，你也去。到了那边不许乱跑，不许乱摸，不许乱吃东西。”

三神带小团子跨进虚空门。门在身后缓缓合拢，星光从门框上流下来，像水银一样渗进金砖地面的缝隙里，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