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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道不大，却无比坚定。

声音很轻，却斩钉截铁。

“我不要你们同意。”

说完，她再也不多留一秒，转身跌跌撞撞，冲出老宅堂屋。

脚步声急促，很快消失在院外山道尽头。

“月儿！”

柳母浑身一软，直接瘫坐在冰冷的地面上，眼泪砸下来，整个人浑身发抖。

柳文红着眼，抬脚就要追出去。

“站住。”

就在这时。

堂屋最角落的阴影里，响起一道低沉、苍老、沉稳的声音。

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缓缓拄着拐杖站起身。

是柳家辈分最高的二叔公。

村里活了近百年、看透世事、最有威信的老人。

柳青山连忙上前：“二叔公，您看这……都是自家孩子，一时糊涂，大伙把她劝回来！”

二叔公轻轻摇头。

苍老的手指，紧紧抓住拐杖，指节泛白。

老人家目光深远，看着门外柳月消失的方向，缓缓开口。

“不用追，也不用劝。”

所有人愣住，满屋子人全都看向二叔公，满脸不解。

二叔公抬眼，声音沉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定：

“从今天起。”

所有人，不准拦柳月，不准说教柳月。”

“文仔，你做哥哥的，往后事事顺着你妹妹。”

“全村人，见到那个外来男人——”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不许不满，不许冷眼，不许议论，不许出言不逊。”

“恭恭敬敬，好好供着。”

这话一出，满堂皆惊！

柳青山瞳孔骤睁：“二叔公！您、您说什么？！供着？！”

柳文也僵在原地，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供着一个来路不明的外人？

凭什么？！

二叔公轻轻吐出一口气，眼底藏着旁人看不懂的惧怕和敬畏。

声音苍老却清晰：

“呵呵，月妮是我们从小看到大的，心性纯善、心软懂事，最顾家、最听话。”

“你们自己好好想想。”

“她以前，执拗过吗？叛逆过吗？糊涂过吗？”

“从来没有。”

“唯独这一次，死心塌地，谁劝都不听。”

老人家拐杖轻轻往地上一点。

“听我的。”

“供着。”

“咱们靠山村一百八十口老小。”

“得为全村人，好好着想。”

这句话落地。

刚刚还悲愤、不解、生气的柳母，浑身一抖。

怔怔看着二叔公，脸上的表情僵住。

旁边的柳文，通红的眼底一点点褪去愤怒，只剩下彻骨的震惊和茫然。

两人对视一眼。

一瞬间，浑身脱力，软软瘫在原地。

长辈的远见，老人的阅历。

他们不懂缘由。

但他们知道——

二叔公，绝不会害村子。

更不会害柳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