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行船三日,水路尽头连通城镇码头。
码头挤满各色江湖人,腰间佩刀挎剑,粗布劲装、锦缎长衫混在一处,人声吵杂,车马往来不停。
沈清砚的大船靠岸,船工搭好木板。
阿禾抢先跳下去,回头伸手招呼。
“公子,薛姑娘,咱们下船。城中客栈早安排妥当,先歇脚,明日一早直奔比武会场。”
沈清砚跨步落地,回身伸手,姿态刻意做得温文。
西西没搭他的手,足尖轻点船板,轻飘飘落在地面,动作轻得不带半点声响。
沈清砚眼底闪过一丝讶异,嘴上没多问,只当她平日里也练过粗浅防身拳脚。
一行人顺着人流往城内走。
街道两侧全是临时支起的摊位,卖跌打药膏、护身短刃、门派令牌、比武观赛号牌,吆喝声此起彼伏。
往来行人三五一伙,开口闭口都是门派、招式、排名、夺魁。
“今年大会头名,多半是天剑门少主。”
“难说,听说黑水寨近年出了个奇才,刀法压过同辈所有人。”
“四大公子尽数到场,沈公子、柳公子、苏公子、楚公子,四家门生铺满会场。”
阿禾走在侧边,听见这话立刻挺直脊背,凑到西西耳边念叨。
“薛姑娘你听听,人人都提我家公子。这次武林大会,各家掌门都要亲自到场观赛,不少名门长老还会现场收徒,寻常人挤破头都进不去主擂台。”
沈清砚偏头,面上装出淡然。
“不过一场江湖切磋,虚名罢了。”
嘴上谦虚,脚步却不自觉抬得更稳,路过旁人打量的目光,尽数坦然收下。
西西戴着面具,视线扫过路边成群结队的武人,心里没半点波澜。
这群人争破头的名头、胜负、门派颜面,放在她见过的九天纷争里,孩童打闹都算不上。
走到提前订好的酒楼。
推开二楼隔间窗,正好正对明日比武的中心广场,视野开阔,能把全场看台、擂台尽收眼底。
店小二端来茶水点心,摆上桌就躬身退走,不敢多打扰。
阿禾擦了把凳子坐下,嘴里不停絮叨各家势力底细,生怕西西不懂江湖格局。
“天剑门,正道第一大门派,弟子上万,剑法冠绝中原,这次夺魁呼声最高。”
“黑水寨,偏居西南,走刚猛路子,行事不循规矩,和正道各派素来不对付。”
“还有百花谷,门下全是女弟子,轻功一绝,谷主和我家父辈有旧交,等明日我家公子还要过去寒暄。”
沈清砚端起茶杯,轻轻抿一口,顺势接过话头。
“江湖纷争无非正邪之分,正道守规矩,邪魔外道肆意妄为,历年大会,也会借着擂台定下边界制衡。若是有人暗中作乱,各门便会联手镇压。”
西西指尖摩挲茶杯边缘,随口搭话。
“打输了会怎样。”
“输了丢门派脸面,往后行走江湖处处受人轻视,门派资源、地界划分也会受挤压。”沈清砚放下茶盏,语气认真,“若是擂台之上重伤对手,还要赔礼致歉,甚至当众赔上兵器、药材。”
“这么麻烦。”西西语气平淡。
阿禾接话:“江湖本就是如此,脸面、地盘、名声,样样都要靠拳头争。薛姑娘不曾行走江湖,自然不懂这里的规矩。”
楼下广场已经开始搭建擂台,数十名壮汉搬木梁、铺厚木板,四周层层搭建看台,分出门派专属席位、普通散客席位、权贵观赛席位。
不少门派弟子提前到场,扎堆划分区域,彼此碰面,或拱手客套,或冷眼对峙。
一队白衣佩剑少年列队走过楼下,衣饰统一,腰间挂同款长剑,步伐整齐。
阿禾伸手指向窗口下方。
“那就是天剑门弟子,排场最大,门下弟子个个傲气,平日里遇上别家子弟,轻易不肯退让半步。”
话音刚落,另一侧冲来一群黑衣汉子,腰挎弯刀,步伐粗犷,故意从天剑门队伍侧边挤过去,肩膀相撞。
两边停下脚步,刀剑出鞘半寸,气氛紧绷。
“黑水寨的人,故意找茬。”沈清砚眉头微蹙,探出头往下看。
两方弟子互相放狠话,声音顺着窗户飘上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