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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郊外山道，你们门下偷袭我派师弟，这笔账今日正好清算。”

“技不如人就少废话，真要动手，擂台之上分生死。”

“等着，明日首轮对决，必斩你锐气。”

双方领头人互相瞪视许久，被赶来的大会主事拦开，才不情不愿分开。

阿禾看得兴奋，拍着窗台。

“还没开赛就火药味十足，明日擂台怕是要打得头破血流。”

沈清砚淡淡开口：“逞一时口舌之快无用，真本事要在台上见。明日我也要登台比试，到时候薛姑娘不妨看看，江湖各派顶尖招式差距在哪。”

西西懒懒靠在窗边扶手，视线漫无目的扫过底下的人群。

形形色色的人，怀揣着名利、胜负、恩怨挤在这片广场，所有人紧绷心神，等着明日一较高下。

雅间门外传来脚步声，几个身着锦缎长衫的年轻男子结伴路过，正是另外三位江湖四大公子。

柳家公子手持折扇，身边跟着两名护卫；苏公子一身素白劲装，腰间短刃暗藏；楚公子身侧跟着两名百花谷女弟子，谈笑风生。

几人瞥见窗口的沈清砚，停下脚步抬手示意。

“沈兄来得倒是早。”

“明日登台可有把握？莫要被天剑门小辈压过风头。”

沈清砚推开窗户，拱手回礼。

“不过切磋切磋，胜负随缘。诸位今晚不妨到楼下大堂小聚，一同商议明日对阵事宜。”

几句寒暄过后，三人结伴离开，各自前往自家订下的厢房。

楼下人流越来越密，贩售观赛令牌的小贩来回穿梭，高声叫卖。

“上等看台令牌，近擂台视野绝佳，一枚二两银子！”

“普通看台一文钱，数量有限，售完无补！”

还有各地镖局、商行、江湖游侠陆续涌入，广场人声一浪高过一浪，吵得整条街道喧闹不休。

阿禾趴在窗边，看得目不转睛，嘴里不停点评路过的各派弟子，谁的兵器名贵，谁的身法亮眼，谁家门派底蕴深厚，说得头头是道。

沈清砚偶尔搭腔，补充各家门派渊源，有意无意凸显自家世家底蕴。

西西大多时候只听，很少接话，指尖无意识敲着窗沿。

若不是闲着无处可去，她根本不会跟着过来凑热闹。看着乏味得很。

天色慢慢暗下来，街边灯笼陆续点亮，红光铺满整条长街。

广场搭建完毕，巨大木台矗立场地正中，四周看台层层叠叠，能容纳上万观赛之人。

各家门派陆续派人驻守自家席位，划分地界，戒备旁人抢占位置。

酒楼大堂响起此起彼伏的碰杯声，各路江湖人聚在一起，谈论明日擂台赔率、对战名单、热门夺冠人选，喧闹透过楼板传上二楼。

沈清砚招手叫来店小二，添上几碟蜜饯干果，推到西西面前。

“晚间街上人多杂乱，姑娘戴面具出门多有不便，今晚便在雅间歇息，明日天亮我们再下楼观赛。”

阿禾跟着附和。

“没错，外头不少粗鲁武人，说话不知轻重，万一冒犯姑娘反倒麻烦，待在楼上最安稳，底下动静全都看得一清二楚。”

西西点点头，视线重新落回楼下涌动的人潮。

交谈声、吆喝声、兵器碰撞声、笑骂声层层交织，喧闹不绝。

就在她漫不经心扫视人群的时候，一道吐槽毫无预兆钻进耳朵。

声音不远，就在楼下人群边角，语气轻松随意。

好好日子不过，非要打打杀杀卷名次，还好我是来摸鱼的，明天打死不上台，安稳吃瓜才最香。”

西西一怔，原本松弛倚靠的身子不由挺直。

沈清砚还在和阿禾说着明日对阵天剑门的应对招式，压根没听见这句异样话语。

西西探出头，视线在楼下人堆里来回扫视。

整条街上全是束发长衫、劲装佩刀的江湖人，放眼望去，找不到半点异样身影。

人头攒动，分不清声音来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