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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西西不开心地撇撇嘴：

“切，一会儿要死，一会儿又不死。你这条龙怎么反复无常的。”

看看浩渊气得发白的脸，又看看他那双虽然怒火中烧但确实很漂亮的眼睛，妥协了。

“好吧，好吧，爱死不死，你说了算。对了，这是哪里？”

浩渊深深吐了口气：“万妖葬骨渊。你一个凡人怎么到这里来的？”

“凡人？”

薛西西下意识摸了摸颈上挂的隐月环，指尖在环身上轻轻敲了两下。

“不知道啊，稀里糊涂就掉进来了。你呢，小白龙？你怎么在这里等死？”

“吾名浩渊。”

浩渊把下巴搁在石头上，眼中似有爱恨交错，瞳仁里翻涌着不甘与屈辱。

“吾受了伤......哎！”

顿了顿，那一个“哎”字叹得又长又沉，像是把压在心底很久的东西往外倒了倒，倒到一半又咽回去了。

“哟，看来有点故事。”

薛西西盘腿在池边坐下来，两只手搭在膝盖上，一副要听睡前故事的架势。

“说说呗，反正你也快死了，我正好没事，打发时间。”

浩渊咬咬牙，转过头去不看她。

“咋，又不想说了？你看看，你看看，挺大一小伙子，扭扭捏捏像个大姑娘。”

浩渊一口血喷出来。

是真的喷——暗红色的龙血从嘴角涌出来，落在池边的石头上，嗤嗤冒着热气。

“哎，别碰瓷啊。

喂，死了吗？

喂，喂，你倒是变成龙再死行不行嘛？”薛西西走上去翻了翻浩渊的眼皮。

浩渊把牙齿咬得咯吱响：“吾还没死呢。”

“哦，吓我一跳。”

薛西西绕着他趴的那块石头走了两圈，忽然停下来，“需要我救救你吗？”

“你？”

浩渊鼻子里吹出一股气，带着几分虚弱的嗤笑。

“吾失了龙丹，谁来了都没用。

龙失了龙丹，就如凡人失了心脏——你见过没了心还能活的人吗？”

说完把脸重新埋进胳膊里，下身化回龙身，整条尾巴软塌塌地垂在池水里，连尾鳍都没力气展开。

“哦，那可不一定。”

薛西西摸了摸下巴。

喊了一声，“小团子，小团子，在吗？”

“在，在呢，大人。”

小团子凭空出现在薛西西肩头，两只小短爪搭在她衣领上，眨巴着圆溜溜的眼睛。

“大人有什么事？”那声音又软又糯，像一颗刚出锅的糯米团子在说话。

“团子你看看，要是龙失去龙丹应该怎么办？”

“哦——”

小团子从她肩头飞起来，绕着浩渊飞了一圈，在他脑袋上方悬停。

低头看了看他半死不活的样子，又飞回薛西西面前。

“那就给他重新装一枚龙丹呗。”

浩渊猛地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