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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塑的龙丹在丹田转动,龙脉贯通全身,原本被死气啃坏的经脉,尽数被新的龙力填补撑开。
浩渊站起身,周身白光收敛干净,变回少年模样。
“能走了?”
“能。”浩渊点头,语气平稳,“葬骨渊困不住吾。”
小团子扑扇着小翅膀,绕着两人飞了两圈。
“那我们赶紧出去!憋在黑黢黢的地方好久,闷死了!”
薛西西抬手指向头顶沉沉黑雾。
指尖轻轻一挑。
原本死死封住渊口、镇压万妖的死气屏障,应声从中裂开一道笔直的通路。
外头天光顺着裂缝落进来,破开满地暗沉。
“出去可以。”薛西西看向浩渊,“你想低调藏着,还是把消息放出去?”
浩渊低头沉默片刻。
百年委屈堵在心底,从前不争不辩,换来剜丹坠渊、人人污蔑。
这一次,他不想再忍。
“放出去。”语气干净利落,“让所有妖族都知道,吾没死。不仅没死,道行更胜从前。”
“爽快。”小团子拍手叫好。
薛西西没有多问,抬手一挥。
浩渊周身浩荡龙气不受压制,轰然炸开。
一道纯净耀眼的白龙灵光直冲天际,穿透葬骨渊层层黑雾,破开千里云层。
龙鸣响彻四野,清晰传到三界妖域每一处角落。
沉寂百年的白龙气息,重回世间。
比从前更盛、更霸、更震慑万妖。
渊外是荒古妖林,风动林叶,四下安静。
可方才那一声龙鸣,早已惊动所有盘踞此地的妖族势力。
不过一柱香时间,两道极速破空之声由远及近。
一香一暗,两道身影落在林中空地。
女子一身浅绿草裙,眉眼柔弱,身段纤细,正是灵芷。
身侧立着一道高大黑影,周身黑雾缠绕,鳞纹覆腕,气息暴戾阴沉,是黑龙玄烬。
两人落地,目光第一时间锁定浩渊。
灵芷脸上先是错愕,随即飞快换上一副又惊又喜、楚楚可怜的模样,快步上前。
“浩渊!你、你居然活着从葬骨渊出来了!听闻渊底无人生还,我日日为你祈福,夜夜为你难过!我还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说着,眼眶泛红,语气又软又委屈,一副情深义重、感念故人的模样。
一旁黑龙玄烬脸色突沉,周身气压压低。死死盯着浩渊,眼底翻涌着戾气与难以置信。
他亲手剜去对方龙丹,打入绝死之地。
失丹龙族,本应神魂溃散、尸骨无存。
可眼前的浩渊,气息浑厚扎实,龙力精纯霸道,哪里有半分重伤濒死的模样?
非但没死,修为反倒暴涨数倍。
玄烬捏紧掌心,声音冷硬刺骨。
“你命倒是够硬。”
灵芷顺势侧身,站在两人中间。
“玄烬,你别这般语气!浩渊能活下来是天大的好事!他当年本就是因我而起祸事,已经够苦了!你莫要再咄咄逼人。”
这话听得薛西西微微挑眉。
浩渊站在原地,看着灵芷熟练至极的表演,心底只剩荒谬。
所有祸根,是她一张嘴惹的。
所有苦楚,是他一人受的。
到了此刻,反倒成了她大度包容、心系于他。
浩渊从前嘴笨,被人曲解只会沉默。
可如今龙力归位,沉冤压了百年,他不再退让。
“因你而起?”浩渊开口,声音清冷,不带半分情绪。
灵芷立刻点头,泪眼婆娑。
“自然是因我!当年我与玄烬争执不休,连累你被卷进纷争,还让你被玄烬误会、受尽重创,打入葬骨渊。这些年我心中愧疚难安,时时刻刻都在自责!”
她越说越动情,转头看向玄烬,语气带着嗔怪。
“你也是!当年不问缘由,仅凭几句流言,就狠心剜去他龙丹!
浩渊性子温顺,从来与世无争,怎么可能觊觎旁人情缘?你真是错怪他太久了!”
玄烬脸色更冷。
灵芷这番话,根本就是变相偏袒。
句句维护浩渊,句句责怪自己。
妒火重新翻涌。
“与世无争?”玄烬冷笑。
“若他真无争,为何百年来日日借恩情纠缠你?为何处处借名头压我一头?”
灵芷垂眸,故作羞涩,又带着万般无奈。
“他……他只是感念我当年救命之恩,想要报答我而已。他心思纯粹,不懂男女情爱,是你心思狭隘,胡乱猜忌……”
“救命之恩?”